王琅心神失守。室内接连飞出数根衰败纸条,皆是被逼出的魂种。他不得不分心去管,匀出只手,去调集余下的纸人。
“大小姐小心!”
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叫。陈为章冲在最前,掷出一张爆炸符。符纸将将好贴在王琅背上,轰然炸开。若非王琅及时撤开,难说是他伤得更重,还是陈清持伤更重。
陈清持下意识要拉他一把,江照野抓住她,紧跟着,陈为章也挡到她面前。
几日不见,先前还阴沉刻薄的男人脸上竟有了喜色,红光满面,恰是春风得意时。他重伤王琅,轻易拍开周咸与,在陈清持身前警惕空气:“大小姐别怕!有我护你周全!”
陈清持默了默:“……他受伤了。”
陈为章挥手:“管那贼人作甚!这起人胆敢残害我陈家子侄,今日定要叫他们有去无回!”
话音落,一股很不善的视线将陈清持从头扫到脚。目光划过一寸,陈清持骨头就冷一寸,等对方端详完,她的骨髓都结上冰。
不必回头,她也知道来人是谁:“好久不见,三叔祖。”
“哼。”三叔祖冷哼一声,“我当你练气三阶,就忘了自己姓什么!——还不快过来?!”
王琅挣扎着支起上身:“想吃她的肉喝她的血,问过我同意了吗!”
他唾出一口血,扶墙站稳,调息要打三叔祖。
汪良朝抢先一步。
三叔祖知道屋内有一化神。但一路走来,城主府修士的战斗水平实在堪忧。他大意轻敌,想这不过是另一个送死的,拂袖想将人挥开。
长剑出鞘。
银光点破襟袖。右肩至左肋,划开一条长口。
汪良朝也不恋战,一击得手,便撤回门边。低头立在汪秉身后。汪秉冷笑:“又一个没教养的。在别人家地盘上,竟用这种口气叫人家的客。”
三叔祖脸色青红变换,末了定在铁青,恶狠狠地问:“你就是镂尘的管事?”环顾四周,道,“你管制不利,放任手下绑架我陈家嫡系接班人,又将这座大城经营成犬马声色之所。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若交出城主令,今日,我不杀你。”
汪秉嗤道:“看来城主府的‘秘宝’很合你口味。”
城主令象征一派势力对某地的控制权。如陈家掌有琅丘城主令,便可任意推行律法、收取税银。镂尘里光寻仙弈一日的流水便相当可观,加上其它赌坊,往少了说,一月的税收也快赶上琅丘一年。
培养子侄,交际往来,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面对这么笔巨款,陈家怎能不眼热?
但眼热是一回事,被人点破是另一回事。
三叔祖气球似的被人戳炸,气急败坏地喝道:“无耻小人!胆敢掳走我嫡系子孙,胆大妄为、目无法纪,其居心之叵测路人皆知!今日你若是将城主令与我子侄一并交还,此事也就罢了,但若你不肯……休要怪我手下无情!”
【您已选中[陈贞莲,男,925岁,化神后期]。】
【对象所持之物
[特殊]偷窃成功率0%:[身份令牌]】
……真的很无情啊,三叔祖。
甭管真假,汪秉一个外人都有40%的保底,血脉相连的亲人这么防备她。陈清持好受伤。
她原想偷几张传送符备用,见三叔祖这样,也懒得去翻他的随身清单。轻哂,笑道:“有您这样在意我的安危,想必母亲九泉之下也能宽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