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递到她手里。
闻言,他深邃的眼眸掠过一丝极快、几乎难以捕捉的温柔追忆。那眼神太复杂了——有怀念,有感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爱吃什么,讨厌什么,我怎么会不记得?”他语气寻常,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但看着她的眼神,专注得仿佛要望进她心底。
“尤其是这鸡翅膀……”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很多年前,不就知道了吗?”
很多年前?
婷雪儿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闪过一丝模糊的疑惑。
他们认识好像也没多久呀?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月。哪来的“很多年前”?
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眼神示意她趁热吃,然后拿起自己的玉米,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
婷雪儿想追问,又觉得场合不对。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鸡翅,金黄微焦,撒着红亮的辣椒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这份了如指掌的体贴,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让她心跳加速。
她咬了一口。
外皮香脆,内里鲜嫩,辣椒粉的滋味恰到好处地刺激着味蕾。一股暖意随之流进心里,暖洋洋的。
她不再追问,只是小口吃着。
偶尔抬头,与他带着笑意的目光相遇。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份无声的默契和细节处的珍视,比当众宣示主权更让她感到踏实。仿佛在喧嚣尘世中,他们自成一方天地,共享着只有彼此才懂的密码与温情。
彪云后续那些略带酸意的玩笑,旁人起哄的“嫂子”称呼,似乎都成了这方甜蜜天地外围模糊的背景音。听得见,但影响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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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晚上十一点半。
婷雪儿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她用手背掩着嘴,眼角挤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这是她雷打不动的美容觉时间。从小到大,十一点半必须上床,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生物钟。
巫慕凡立刻注意到了。
他放下手里的烤串,起身向大家告辞:“差不多了,我送她回去休息。”
彪立挤眉弄眼地调侃:
“小巫哥,这么早回去‘办事’啊?”
桌上的人哄笑起来。
彪立继续补刀,笑得一脸暧昧:“这么急着生小孩?”
婷雪儿脸颊瞬间绯红,像烧起来一样。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为了能尽快脱离这尴尬的调侃,她选择了沉默——只是悄悄掐了一下巫慕凡的手心,用眼神示意他:快走快走!
巫慕凡被她掐得眉头微微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笑着应付了几句,拉着她的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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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她家楼下。
夜色深沉,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巫慕凡没有立刻开车门。他侧过身,看着她,试探地问:
“要不要……去我江城的新住处看看?休息一下?”
“嗯?”婷雪儿疑惑地抬眼。
“我新买的房子。”他语气带着点讨功的炫耀,眼神亮晶晶的,像个等着被表扬的孩子。
“你现在在江城,我当然也要在。”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带着某种温柔的笃定,“买了房子,以后我们结婚了,也有自己的小家。”
婷雪儿心里甜甜的,像灌了蜜。
但面上,她却故意撅起嘴,拿乔道:
“哼,巫大少的婚房呢!那我更不去啦!”
巫慕凡闻言,猛地将车靠边停稳。
他转身,双手捧住她细腻的脸颊。那动作太快了,婷雪儿还没反应过来,他的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带着点耍赖又无比认真的语气,低声央求:
“去嘛去嘛,就去看看,嗯?”
那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像一只大型犬在撒娇。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痒痒的。
婷雪儿忍着笑,用手推开他死皮赖脸凑近的俊脸。
“妈妈不允许!”
她飞快地解开安全带,像只灵动的小鹿般跳下车。
跑向楼道时,她回头,对他做了个鬼脸。
巫慕凡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
他气呼呼地嘟了嘟嘴,像个没讨到糖吃的孩子。
随即,又无奈地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那扇亮起的窗。五楼,从左往右数第三间。灯亮了,暖黄色的光透出窗帘。
他抬手,轻轻拂过副驾驶的座椅。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心想:看来,得想办法早点把小雪球“拐”到京都见家长才行。
不然这娶老婆的路,还真是道阻且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