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之后,婷雪儿对巫慕凡的躲避几乎成了本能。
然而,巫慕凡却像换了策略,开始以各种工作名义,名正言顺地出现在她周围。
这天下午,她和陌湘燕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巫慕凡揉着后腰走了进来。
“哎呦,不行了,这腰跟断了似的。”他皱着眉,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痛苦。
陌湘燕从电脑后抬起眼,笑着打趣:“巫经理,昨晚干什么去了?用力过猛了吧?”
巫慕凡立刻假意板起脸:“燕姐你可别瞎说,我们雪儿还小,听不懂这些。”
他边说边自然地走到婷雪儿桌边,转过身,指了指自己后背,“雪儿,帮个忙,这膏药边角翘起来了,黏得难受,我自己够不着,帮我撕下来行吗?”
婷雪儿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本想装作没听见,但陌湘燕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只好低低应了一声,站起身。指尖触到他衬衫下的温热皮肤和硬挺的膏药边缘,她尽量目不斜视,快速而轻柔地将那碍事的边角揭开。
“谢了雪儿,还是你手巧。”巫慕凡转过身,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语气也变得不正经起来,“走,哥心里高兴,带你去买水果,慰劳慰劳你。”
陌湘燕立刻起哄:“哎呦喂,听者有份啊!雪儿快去,巫经理难得这么大方的。”
婷雪儿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在陌湘燕的催促下,还是被巫慕凡半请半带地弄出了办公室。
一路上,巫慕凡指着路边的花草、天上的云,喋喋不休,试图逗她说话。婷雪儿却只是抿着唇,目光落在远处,一言不发。
买完水果回来,巫慕凡将袋子往陌湘燕桌上一放,笑吟吟地说:“燕姐,水果管够。不过,得跟你借个人。省公司来人谈项目,我带雪儿一起去吃个饭,让她见识见识,也给我撑撑场面。”
陌湘燕正玩着消消乐,头也不抬:“原来是要问我借人呢。行吧,吃人嘴短。雪儿,手上的活先放着,跟巫经理去吧。”
“燕姐,我……”婷雪儿还想找借口推脱。
“去吧去吧,工作学习两不误。”陌湘燕挥挥手。
婷雪儿只好再次坐上那辆白色轿车。
车内气氛沉闷,她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巫慕凡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语气放缓,带着安抚:“别绷着脸了。带你去不是让你应酬的,待会儿你就乖乖吃饭,今天点的都是你爱吃的,海鲜和鸡翅都有。”
饭桌上,婷雪儿果然如同一个精致的摆设,除了必要的微笑和点头,几乎不发一言。
她看着巫慕凡游刃有余地周旋于那些省公司领导之间,敬酒、陪笑、说奉承话,一杯接一杯地喝。她了解他的酒量,眼见着他眼神开始涣散,脸颊酡红,却还在硬撑,心底那点坚冰,不知不觉融化成一片酸软的心疼。
终于送走客人,巫慕凡脚步虚浮,立刻打电话叫阿伟过来。他嘴里含糊地念叨着:“我得……我得护着雪儿,不能走远……谁也别想靠近她……”一边说,一边手臂就缠了上来,一只手紧紧攥住婷雪儿的右手,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腰,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我……我喝多了,你扶着我点……别走远,不然……我护不住你……”说完,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婷雪儿娇小的身躯上。
婷雪儿被他带得一个趔趄,咬咬牙,用尽力气支撑住他,一步步艰难地挪到车边,连拖带拽地把他塞进后座。
一路上,巫慕凡都像怕她消失一样,紧紧搂着她,手臂箍得她生疼。直到车停在他宿舍楼下,仍不松手。
“巫经理,到了……”婷雪儿试图挣脱。
“巫大叔!”他忽然大声纠正,带着醉汉的执拗,“干嘛不叫我巫大叔!”
婷雪儿懒得跟醉鬼讲道理,耐着性子:“好,巫大叔,到你楼下了,我叫阿伟哥送你上去,好不好?”
“不好!”话音未落,他竟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把婷雪儿吓了一跳。
“巫慕凡!你干什么?快起来!”她蹲下身,焦急地去拉他的胳膊。
“你……你不要我了……你不送我上去,我就不起来!”他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她,眼神湿漉漉的,像个被抛弃的大型犬,竟耍起了无赖。
婷雪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软。
她从未处理过这样的场面。“好好好,我送你上去,你快起来!”
听到这话,巫慕凡才乖乖让她搀扶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进了公寓,婷雪儿费力地把他安置到床上,转身想去烧点热水。刚走到厨房,就听到他含糊地喊:“雪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