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大太监冯公公前来传话:“陛下有请,小荣国公请。”
贾赦皱眉摆手:“公公真羞煞我也,什么小荣国公,可不敢如此称呼。我父得高祖隆恩,不降级袭爵,又有圣人看中,御前行走,是我长辈之幸,小子不敢贪此荣宠。就是来日,小子若有幸袭爵,依我朝例律,应降爵袭三品将军之位,而非荣国公。公公慎言。”说罢,贾赦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包放入冯公公手中,不由推辞地握着冯公公的手:“请公公喝个茶水,莫要嫌弃才是。”
冯铨捏了捏手中的荷包,轻轻地有纸张摩擦的声响,唇角的弧度越发向上,似嗔似怒:“是小人说错话了,只是见小贾大人英姿勃发,有乃父之风,前途不可限量,本想讨个巧,倒不想弄巧成拙了。难怪陛下总是夸赞小贾大人文武双全,不慕名利,今日小人是知晓了。小贾大人快快请。”
贾赦跟随冯铨进入御书房,只见陛下端坐在上位,批阅着手中奏折,似有不满,轻哼一声撂在桌边。看到贾赦进来,又瞬间多云转晴的笑了。
“安哥儿来了,快过来,朕正有事找你呢,你可算回来了。”司徒恒见了贾赦便招手免礼,让贾赦快步近前。司徒恒看着贾赦面色红润,红光焕发,看来一切进展顺利。司徒恒喜悦的目光注视着贾赦,只把贾赦盯的头皮发麻。
“陛下,此次金陵之行,赦收获颇丰。金陵物产丰富,桑蚕产业众多,绫罗绸缎之美乃我朝之最,来往商贩众多,又靠近姑苏、杭州,若仔细经营,来日必定多有收获。”贾赦将回乡所感说出,看着司徒恒颇为认同的样子,知道已经有人说过了,信息相符。
连年征战造成的国库空虚也让司徒恒很是烦忧,正好薛家薛珀运送军需物资出了差错,便点了他辞官回乡经商以充国库,戴罪立功。旧时薛家便是金陵城中的富商,当初起义,薛家捐资巨大,如今让他们重操旧业,也不算埋没了才华。
司徒恒心情不错,看着贾赦笑道:“听闻政哥儿得了童生?”
“是,虽然名次不显,也算榜上有名。”贾赦知晓微末的名次入不得司徒恒的眼,但贾家如今需要的就是不起眼,让贾政退出宫学。
“十三岁的童生,也不错了。宫学里的先生虽都是大儒,可他们也不是为了科举教学,政哥儿也算学有所成。”司徒恒当贾赦是个严厉的兄长,对弟弟要求颇高,便宽慰两句。
不想贾赦却是个顺杆爬得:“臣想替弟弟求个恩典,退出宫学。家弟根骨一般,行不得行武,只能从文,家父与臣合计,未将来计,想将家弟转入国子监就读,以待来日科举。”
司徒恒看着贾赦的模样,知晓他是真的想将弟弟转入国子监读书。一时有些气闷,在皇家子孙身边读书,难道不比科举来的强?不过,贾家不参与皇子斗争,也让人放心不少,尤其是贾赦,身怀异宝却又是个懒怠没野心的,尤其识时务。司徒恒还记得刚结识贾赦时,还以为这是个有野心的枭雄,既有《无字天书》般的奇书,又有灵丹妙药,他若想成事,实在轻而易举,结果他却将奇书共享,美其名曰集思广益,灵丹妙药也不私藏,只要有缘人得之。最重要的一点是,贾赦拥有如此多的秘密,却直截了当的承认司徒家乃天命所归的真龙。
司徒恒知晓贾赦是为了躲众皇子才想要将贾政退出宫学,却不想如此轻易就如了他的意。“宫学里的先生都是科举出来的两榜进士,有他们辅导,政哥儿科举岂不便宜?”
贾赦也不顾君臣之礼,有些心直口快地回道:“先生的学识毋庸置疑,可先生的学生先是众皇子皇孙,其次才是家弟这样的伴读,且皇子皇孙们又不必考科举,先生们也不会侧重于科举之道,故而还望陛下恩准臣弟转入国子监读书。”
司徒恒被贾赦的直白噎了一口唾沫,咳了许久才顺气,指着贾赦道:“你小子,朕还不知你心中所想?想转就转吧,只是朕有个条件。”
贾赦看着司徒恒,静待吩咐。
“朕知晓,你有意与王家、薛家组建海船出海。你能提出出海,想来已经有了计划,朕要你们三成的利润。”司徒恒直接狮子大开口,没办法,国库内裤都穷,要不是心中的理智压制,司徒恒可以为了充盈库房一天抄一个大臣。
贾赦眼睛转了转:“陛下是恩准开海了?”
司徒恒摇头。
“若是被人发现……”贾赦犹疑着开口。
“依法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