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看着毫无九五之尊自觉的司徒恒,有些被气笑了。“依臣拙见,陛下只要三成利太少,正可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等俱是陛下臣子,为陛下分忧乃天经地义之事,陛下国库内裤空虚,实是我等臣子之过。”
“要不说小师弟善解人意,为兄甚为欣慰。小师弟如此为师兄分忧,师兄心领了,毕竟出海不是小事,且凶险万分,不能所有风险都让师弟承担。这样,此次出海,若是盈利,我分三成,日后开海,为师弟题匾,如何?”司徒恒好似听不到贾赦言语间的嘲讽,顺水推舟的谈判。
贾赦心中合计一番,能做,一副吃亏的表情,无奈道:“谢师兄为我着想,只是此事毕竟不是师弟一人完成的,日后只题一块匾额,师弟对他人不好交代啊~”
司徒恒看着滑不溜秋的贾赦,没好气道:“其他人的赏自然少不了。师弟能牵头成事,必有过人之处,师兄信你。此事就这样决定了。”
贾赦见好就收,又陪着司徒恒闲话几句家常,便退下了。
贾赦从御书房出来,想着天色还早,便直接去宫学——尚书房看弟弟。
尚书房里,前排的皇子皇孙们端正坐着听讲,年纪小的点着头昏昏欲睡,后排的则是直接神游天外或趁讲师不注意扔起小纸条。贾政坐的最为板正,听讲最为认真,收到的纸条,最多?贾政不仅收纸条看,还回信。
如此场景,倒是让贾赦颇为惊讶。随着讲师的结束语,堂内众人开始了嬉笑打闹。贾赦现身对众皇子行礼,叫了贾政单独谈话。
“政哥儿,我方才已经禀明圣上,为了你日后科举考试,请求你出尚书房,转入国子监入学,等过两天手续办好,你就直接去国子监读书。”贾赦早前就跟贾政提过转学入国子监的事情,今天刚得了陛下的恩准便过来说一声,以做准备。
贾政心中说不上是失落还是高兴,只是淡淡的答应了一声,倒是有些宠辱不惊的意思。
贾赦看贾政并无不悦的意思,倒是觉得有点出乎意料。若是之前,因为偏听偏信的刻板印象,贾赦会以为贾政会因为离开权力中心而沮丧,如今通过多年相处以及此次回乡考试的感观来说,贾政很要面子,虚荣,这是人都会有的,但同时他也很努力,勤勉,这是优势,只是优势并不明显,因为结果一般。从刚刚的课堂交流来看,贾政和这些还未接触到权利的王孙贵族们交情不错,不舍应当是有的。只是现下却平淡如水,倒是让贾赦忍不住好奇:“你不难过吗?也是多年的同窗。”
贾政听了此话,倒是不可思议的瞥了一眼自家英明神武的哥哥:“哥,君臣有别,慎言。”
贾赦有种被小孩教训的荒唐感,无措地刮了刮自己的鼻梁,又吩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贾政回到尚书房,一群相差不大的皇子凤孙便围了上来。
“政哥儿,你兄长来找你所谓何事?”
“政哥儿,听说你不来尚书房了,是这件事儿吗?”
“去去去,政哥儿怎么会不来尚书房?十三岁的童生,我听说这放到哪里都是凤毛麟角的,政哥儿可不能走。”
“荣国公说的,自家小儿子要走科举,想进国子监读书,尚书房先生都是两榜进士,可咱们又不考科举,政哥儿在这儿岂不耽误。”
……
众人议论纷纷,作为舆论中心的贾政却很平静:“各位殿下,我兄长已禀明圣上,过几日属下便要转入国子监学习了。倒是我在宫外,若是各位殿下有所吩咐,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众位皇子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纷纷道贺。
这边贾政正聊得火热,那边贾赦却有些犯难。不为其他,而是族叔贾代儒。
却说贾赦第一天销了假,弟弟的转学申请也提交了,当值也当完了,便回了荣国府。刚到荣国府角门,便看见有一瘦削的男子在石狮子下打转,一看到他便满脸堆笑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