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说,此间,是警幻为众仙家所置历劫之界?”张学清想起貔貅的打探,不禁疑惑。
“我原也以为如此,可祖父的面相告诉我,不是这样的,警幻,也是书中人。”贾赦随手用地上多余的花草,编起花冠。“貔貅,只会吃的家伙,怕是只探的一二。”远在混沌打盹的貔貅猛的打了个喷嚏,是青峰想我了吗?老祖何时在让我进那方世界呢?
张学清沉思,“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吗?”
“事在人为,我们可不只是人,且走着看吧。”贾赦将编号的花冠戴在张学清的头顶,一如既往的好看。
“赦哥儿可是累了?”张夫人关切的话语传来,两人转头便见张夫人身后的玉兰手提着一个双层的食盒。
“师母好,种了一上午的花,的确有些累了。”贾赦抬手装模作样地沾沾额头,笑道:“师母可是给我送了好吃的?”
张夫人招手:“快来看看。我命人做了些百合莲子羹和陈皮雪梅酥,最适合冬天补养。”
“嗯~好香啊,谢谢娘亲,我昨儿还说想吃陈皮雪梅酥了,玉兰姐姐还说好的陈皮没有了,得等些时候才能做,不想今日娘亲就买来做了。”张学清甜甜的声音如甘泉水般沁人心脾。
“也是凑巧,今儿早上你父亲的同袍林侯爷送了些家乡特产,里面就有陈皮,我见了赶紧让玉兰拿去做了,你尝尝,可还喜欢。”张夫人看着女儿开心,心里就如沁了蜜般柔软。
“那我可沾光了,早就听清儿提起过陈皮雪梅酥甚是清爽可口,常吃不腻,今日可算有口福了。”贾赦干了一上午,此时看到吃食,就好像给五脏六腑提了醒,该进食补充体能了。
拈起一块酥点,酥皮光滑似用蛋液包裹,内里是用红豆沙混合着山楂泥,并佐以陈皮粒与梅花,甜度适中,偶尔咬到的陈皮中带着微弱的酸苦,不重,却清爽,再加之梅花的清香,是道美食。
“师母,这糕点做的可真不错,不知这方子可能割爱?我倒不是用做生意,就是想让人学会了,以后请师母来家中做客了,也能请师母尝尝。”贾赦颇为直白的要着方子,只差没有明说我就是想让人学会了给你女儿吃。
“你这孩子,难为你有心,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方子,等会儿就写了给你拿来。”张夫人已经从最初得知这是个觊觎自家宝贝闺女的愤怒生气,转化为也是个不错的女婿人选,此时看着贾赦,颇有些考察后的满意。
“娘亲,我父亲有做侯爷的林姓同袍?”张学清的雷达早已响起,看着张夫人,面带期许。
“你这孩子,满朝文武,哪个不是你父亲的同袍?”张夫人也不知道女儿在莫名激动什么。
“可是互送特产,这应该很来往很亲密了,我怎么不知道父亲有姑苏的友人呢?”张学清打破砂锅问到底。
张夫人有些好笑,仍解释道:“这林侯呢,比你父亲小些,少时你父亲游学江南时,两人曾是同窗。后来圣人在外起义,家眷被滞留在老家姑苏时,是林侯家帮忙掩护照看,后来圣人便封了林家列侯。”
“哦~这样啊,那林叔叔家可有姐妹?”张学清就像是知道了父亲有个知交故友,也要和故友的女儿成为好朋友一般。
“那倒没有,听说是刚成亲,还未有子嗣。”张夫人点着张学清的额头,一副好笑的样子。“赦哥儿,这院子还需几日才能修好?”
“后日即可。”贾赦低头品了一口莲子羹,心思电转间便有了答案。
“你这孩子也实诚,有些苦力活尽管交给下人去做就是,怎么一个人埋头苦干?大冷的天儿,竟热的一头汗,若是不小心着了凉,可不是说笑的。”张夫人嗔道。
贾赦看着张夫人一脸正色道:“师母放心,我体力好得很,每每干完活儿,我姑母都会唤我到她院中洗漱更衣,绝不会着凉。倒不是说我实诚,实是有些花草娇嫩,稍不注意就死了,与其这样浪费,倒不如我一力做完,左右也不过三五日光景。”
张夫人闻此点头,两个孩子也算知分寸,守在院中的乳娘也回报说,两人虽不让人靠近,也只是说话聊天,没有逾矩行为。
“我可是听说你姑母院中的花草,你都是规划好让下人移种的。”张夫人可不会被贾赦的三言两语打发。
“姑母院中花草种类没有清妹妹院中多,且姑母院中还有我家堂弟帮忙侍弄,所以我放心得很。清妹妹院中实不好让堂弟来帮忙。”贾赦认真回应。
张夫人了然,面上更带三分热情,“好孩子,难为你想的周到,做事妥帖的很。”
张夫人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发现贾赦所栽种植物果然特别,自家也算底蕴深厚,见多识广,可贾赦所种花卉,自己能叫得上名字的十之一二,其余尽皆似熟非熟。
“娘亲,我的院子漂亮吧。”张学清看到自家娘亲眼中的赞赏,不禁骄傲。
“漂亮,我都没见过这许多漂亮的花呢。”张夫人夸赞不已。
“哼~以后会更加漂亮!娘亲现在先别看了,等我院子一切收拾妥当了,我在办个赏梅会,届时还请娘亲与二婶前来观赏。”张学清直接下逐客令,一边还嘱咐道:“娘亲,这两日你也看着点儿哥哥们,切莫让他们来打扰,我要等着后日惊艳所有人!”
张夫人宠溺的刮了一下自家女儿的琼鼻,笑着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