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懂些周易。”贾赦寻常道。
“那此战~”
“有惊无险。”贾赦肯定回复。
“你可愿……”
“不愿。”贾赦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还没说什么事!”
“我不出征,忙~”贾赦一副明了的姿态。
“忙着给你姑种花?”
“嗯。”贾赦的回答让贾代善有些暴躁手痒。
“你这小子,怎么跟个娘们儿一样?一点也不像你老子我血性!家国大事不比那后院里的花花草草重要?”
“当然。”贾赦想也不想的回答,“家国大事是很重要,不过我现在不过个孩童,又左右不了战场局势,我在后院种花,哪棵草不喜了,拔掉扔了就是。”
“那你要是上战场,不就能左右局势了。”贾代善被贾赦的歪理说服了,儿子毕竟年幼,谁会轻信一个孩子的话?
“父亲,如今圣人虽已登基,但天下也不尽在我朝,河西失地,南蛮之乱,东夷之祸,这战争还没有彻底停息,日后不止父亲有建功立业的机会,儿子也会有。莫怕。”贾赦淡定安抚着贾代善,循循善诱:“儿子感恩祖父与父亲的英雄气概,征战沙场的勇猛,为我们这一脉挣得国共府。但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父亲想要一下子就将咱家变成个钟鸣鼎食之家,那也忒难,这是在难为自己。我只能向父亲保证,我们贾家会越来越好,将来就算儿子以三品将军袭爵,也绝不堕了我荣国公府的风骨。”
贾代善看着长篇大论的儿子,并未觉得儿子少年气盛,反而有种他在敷衍自己的感觉。莫名其妙。
“你不是在敷衍我吧?”
“怎会?”贾赦有些心虚,荣国府的命运早就定好了,我只能保证我和清儿一直荣华富贵,至于其他人,他们要历劫,有些苦,必须吃。
贾代善也不知道说什么,带儿子上战场,不说媳妇同不同意,自己家老娘就能活剐了自己。
“行吧,夜深了,早点睡,我回了。”贾代善负手离开。
贾赦心想,宁荣两府能够不降爵承袭,想必也是两代人征战沙场打拼来的,近几年,怕是不太平的。
“赦哥哥,你都不帮忙的吗?”张学清不解,以自己对贾赦的了解,他是在乎贾府众人的,甚至是那个他嘴上说没兄弟缘的贾政。
贾赦依旧埋头苦干,张学清的事,他向来亲力亲为惯了,不喜他人插手。“我帮了啊,那本《无字兵书》,我三岁就给他了,现在贾家在军中的名望之高,我都怕《红楼梦》还没开始就完结了。”
张学清点头,谁说技术支持不是支持呢?“可是,刀枪无眼。”
“宁荣二府能够富贵三代也不是白来的。”贾赦小心的移栽着忘忧草,此草最是娇嫩,稍有不慎,便死掉一片,一旦成活,则如野草般生命力旺盛,正配清儿的本命——生。
张学清缄默,历经万千世界,看遍红尘,没有白来的荣华富贵,一如那个红色的世界,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吃了三代人的苦,他们的子孙才能身处战局不乱,尚能谈笑风生。
“可是,你好像不开心。”张学清能感觉到贾赦身上淡淡的低落,纠结,犹疑。
贾赦沉默半晌,直起身子,拍拍了裤腿的土,坐到一旁的空地上。
“战争,是免不了牺牲流血的……家族是要传承的,书中的钟鸣鼎食,荣华富贵,本到我起是顶峰……”贾赦避无可避,“祖父年事已高,可能……”
“那就帮帮他吧。”张学清坚定道:“结束乱世的英雄,应当安享晚年。”
“晚了……”贾赦有些后悔的说道,“此间天道察觉了。”
“什么?”张学清疑惑。
“早年,我炼制了不少丹药,给贾家众人不少,不说能羽化成仙,疗愈暗疾,延年益寿却是可以的。”贾赦解释起来,“近些时日,我观祖父面相,似有死相。”
“你是说——天道?”张学清有些讶异,一方世界有一方世界的天道,此间天道,察觉了。
贾赦无奈点头,“这是警告,我唯一能做的,便是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