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见杨泽神态磊落不做伪,是真心敬服,倒是起了结交的心思。“泽哥儿过誉了,我不过是为书寻个真正懂兵的人,方不愧对我师父的一番托付。泽哥儿也是将门虎子,若不嫌弃,平常可来我家多多交流。”
杨泽一听马上应道:“那我可当真了,倒是可莫要怪罪我打扰府上了。”
贾赦哈哈一笑:“尽管来。”
“表哥,我们也要来。”史史鼐与史鼎也喊着要凑趣。
贾赦哄小孩儿一样的喊着:“好好好,都来都来,只要你们想来训练,都可以来,不过丑话说到前面,你们想来玩儿,我随时欢迎,但前提是必须完成你们先生布置的课业。否则,无怪兄弟我闭门谢客。”
顿时一片哀嚎四起。
贾赦带着一众皮猴在演武场里训练一番,又吃了席,看父辈们还未散场,眼见着雪花越下越大,连忙带着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自贾母苏氏分了院落,贾赦便带着贾敷、贾敬并苏淮彦三个一起将院子又重新布置一番。
贾母苏氏当初将落霞并春晖园都划给了贾赦,两个院子共有五进。
第一进是门房与会客室,用来平日里招待客人,故这进院子倒与寻常官宦人家并无不同,只是贾赦将清园的仆人都安置在此,所以显得颇有人气。
过了一进院门,有一条约三五百步长的甬道,甬道前后有两扇门,连接内院。穿过后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照壁,夏天时,满墙的爬山虎苍翠欲滴,而现在,只有白雪覆盖在枯枝上,倒似被人雕了座山。绕过壁影,穿过拱月门,中间是一个花坛。
以花坛为中心,正前方是贾赦的书房,会客室,以及客房,左边穿过小道则是一座院落。只看院子临墙处皆是四季常青的松树,每棵树都需两个成年人合抱,西边的凉亭上趴着葡萄藤,亭下是一方石桌并几个石凳,亭前是几颗梅树,已有几棵枝桠上凝结着红色的花苞。院子中间是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可容三人并行。亭子紧连着房屋,房门紧闭,看不出内里景象。花坛的右边,则是一道青砖瓦墙,一排翠柏掩隐着一道小门,穿过小门,则是比照金陵的忘忧园。
贾赦不喜人多打扰,便只将人引到门房处的会客室,所幸院中的仆人也多是前朝贵族留下的旧人,规矩礼仪俱是上乘。屋内早早烧起炭火,桌上备着干果点心并一些水果,一旁的炉子上烧着茶水,不一会儿便小声嘟嘟的冒着热气。
一群孩子就是火力再旺,猛的从冰天雪地进到舒适惬意的室内也不由得喂叹出声。
“真舒服啊。”贾政到底还小,一时的玩雪虽然有趣,到底不耐寒,“哥哥,我想喝热茶汤。”
贾赦亲自给贾政倒了盏茶,又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下午还有贵人要来,万不可失了礼数。
一看众人都颇有疲倦,便带人安排着歇息片刻。
倒了午后时分,听前院赖武来唤,说是太子携太子妃,太孙微服前来添妆。贾赦忙又叫上一群人整装完毕,回到前院。
刚到前院,就听到父亲略带搞怪的语气说着什么引来一众叔伯的笑声。
“安哥儿来了,你父亲正说你呢,自来了京城,也没正经上课,虽然拜了先生,但先生正任内阁大学士总领六部,实是抽不出空来给你教学。你父亲还担忧你功课怎么办呢。”公子恒,不,应该说是太子恒,抬眼便关注到领着一群孩子的贾赦,发现贾赦愈发英姿勃发,端的是少年英雄。
“不如这样,你进宫学如何?跟着小四或你师侄一起?”太子恒爱才心切,当场提议贾赦进宫学。
奈何贾赦并不想当个萝卜头,重新学习。毕竟当初拜师醉翁之意不在酒,本就是为了能和清儿有个一起长大的契机。所以,贾赦直接婉拒了。
“谢太子殿下的好意,赦不欲进宫学。文,有张先生辅导足矣,赦本就无心文官,有个涉猎不至于被人诓骗即可,武,赦有师父传授功夫,日夜不辍,不敢懈怠,若是进宫学,反而不便,还请太子殿下恕罪。”贾赦拒绝的冠冕堂皇,但也过于直白。
贾演虽有听闻侄孙天赋异禀,今天是第一次直白的看到侄孙的桀骜不驯,毕竟是皇家宫学,且是太子开口邀请,这般直白拒绝,岂不令皇家失颜震怒?贾演到底是贾家族长,忙上前开口缓和:“太子殿下勿怪……”
“哈哈哈哈,你啊,宁公不必惊慌,安哥儿就是这样直白的人,哪有那么多弯弯绕,与代善一个性子,他既然不愿意,那便作罢,以他的才学,进宫学是委屈了他。”太子摆手制止了宁国公的开脱,又将身侧的太孙拉至身前,对着贾赦介绍道:“安哥儿,这是我儿,你的师侄,叫司徒云。云儿,这是孤的师弟,同拜在张澜大学士名下,你叫他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