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太孙唤我贾赦便好。”贾赦虽然没有细究过《红楼梦》,但在爱人清儿的影响下,也知道个一星半点,加之面相,此人无帝王相,贾赦不愿多惹麻烦。
太子恒听此佯怒道:“如何不敢当,你是孤的师弟,他身为小辈,唤你一声师叔理所应当,还是安哥儿看不上孤的儿子?”
贾赦撇嘴:“师兄严重了,承蒙看重,今日赦实在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见面礼,若是师侄不嫌弃,这是我刚雕好玉佩,送与师侄,愿师侄平安喜乐。”贾赦拿出一枚雕有祥云锦鲤跃龙门的玉佩,双手递给司徒云。
司徒云连忙收下玉佩,“谢过师叔。”玉佩一握到手里,司徒云便感觉出不同来。明明看着平平无奇,玉质一般,触手却温润宜人,令人心安,好东西。
“师兄,我虽然不用学习,但我弟弟也到了启蒙入学的年纪,师兄若是不弃,可能让家弟入宫学伴读?”贾赦自己辛辛苦苦雕的一品灵器护身玉佩都送人了,可不能做亏本生意。
司徒恒倒是很乐意与贾赦攀交情,不同于贾家政治利益,而是对贾赦身后那神秘的方外师父。
“行,我还有一幼子,过了年开蒙,倒是让他俩一起做伴进学。”司徒恒很快就做了决定。
就这一见面,贾政的进学之路提前,也让在场的其他人都看出宁荣二府的圣眷正隆,贾赦,来日不可限量。
热闹的添妆终于落下帷幕,寂静的夜簌簌下着雪,掩盖着旧时的泥土。
“侄女拜谢姑母。”滴星院的正房,贾代沫,本名苏苒一本正经的跪拜着贾母苏氏。
贾母苏氏抹着眼泪,看着跪在身前的苏苒与苏淮彦姐弟俩,感慨万千。旧时苏家何等高门显贵,苏家族中出了三任丞相,四十位进士,其中做到两品大员的就有五位,如今却家门凋敝,嫡支更是改名换姓方才保得俩缕血脉。
“苒儿,你与张潜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虽有波折,如今也算修成正果,往后你们要好好过日子,要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但你也要晓得,人心易变,若是有一天,你们没有曾经那般欢喜,也莫怕,你是从这个家嫁出去的女儿,我也能接回你。姑母当初接你们姐弟俩在身边,就做好了养你们一辈子的准备。万事有姑母。”贾母苏氏看着苏苒殷切嘱咐,生怕有哪里不到位的,“这嫁妆虽不及你父母为你准备的,一部分变卖苏家产业所置,当然,属于你弟弟的那份,我提前留了出来,你家一人一半,我与你姑父既做了你父母,自然也要为你添置,你莫心慌,安心出嫁。”
苏苒听着贾母苏氏的话,泪眼盈睫,眨着一双桃花眼,连连点头。
苏淮彦最是不耐看女人哭,但也不敢强行打断,只好声好气地安慰着:“好了,姐,别哭了,潜哥是个好人,他会好好对你的,如果他对你不好,弟弟帮你出气,别怕,还有姑母和我呢。好姐姐,可不敢再哭了,再哭,明天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小心再把潜哥吓得退婚!”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你,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快敲敲桌子。”贾母苏氏狠狠戳了苏淮彦脑门一指头,直把苏淮彦戳的脑门通红。
苏淮彦吃痛的捂着额头,一边敲着桌子,一边呸呸呸的吐舌头。
贾母苏氏扶起苏苒与苏淮彦,正色道:“自今日起,你们都要将前尘往事忘掉,苒儿,你不叫苏苒,你叫贾代沫,是我柳葳蕤与贾源的女儿,心生下来体弱便被寄养在道观,如今才成年归家,你与张潜是三年前相识,谈婚论嫁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切记。彦儿,你也不叫苏淮彦,你是张童,自幼寄养在道观,是我儿贾代善的替身,姑母知晓委屈你了,只怪姑母当时考虑不周,但彦儿,若是你道法精深,修炼得道,那时,便不会有人说你是谁的替身,谁人不尊称你一声张道士?前尘往事如云烟,不可追忆。你们两个记得了吗?”
苏苒——贾代沫,苏淮彦——张童两人正色,齐声应是。
贾母苏氏,不,应该说贾母柳氏起身道:“夜深了,我也乏了,明天还有大事操办,我就先去休息了,你们俩个说些体己话便歇下吧,沫儿,睡前用汤匙冰一下眼睛,莫熬坏了眼睛,你的好日子,长着呢。”
贾母柳氏起身离去,贾代沫,张童二人起身恭送。
“姐,你安心嫁,别怕,有我呢。”张童看着姐姐,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一句话。
“还有我。”贾赦的声音突然响起。
“赦儿?你怎会在这里?”贾代沫看着打帘进来的贾赦,很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