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日上三竿,小骗子虞绯临洗漱后换了身不那么起眼的衣服,打算出府溜溜。
然后便看到了昨夜衣衫袖子里留下的东西。
是什么?是一把金豆子。
唉?她明明把这些金豆豆都掏给砂砂了啊,怎么还有这么多留下?
等等,她昨夜掏的是口袋,还是袖子?
噢嚯!
虞绯临背脊一凉。
她掏的好像是口袋。
那她给砂砂的那一把,其实是......
她在夜宴上随手抓的花!生!米!
虞绯临无声尖叫!
她也真行,连吃带拿,既偷了香还窃了人家的水气,末了甚也不留便也罢了,偏生还说了许多无需当真的话,又给了美人一把花!生!米!
这般折辱,与那大反派的行径有何区别!
“不行不行。”虞绯临得去把花生米拿回来。砂砂眼睛瞧不见,没准不知道自己给了什么,对吧?
对吧?!
只是一把香喷喷的花生米罢了是吧?
虞绯临苦着脸换好一身衣裳。
她昨夜回来得匆忙,只知长公主也走得很急,总之是没再来讨嫌。托砂砂的福,虞绯临拿了人家门口的伞,也没淋到雪,本该没受凉才是。
却不知怎么的,虞绯临一起身便觉着自己像是喝了二两,嗓子堵得厉害,连说话都变了调子。
“青铃,我出去一趟。”她说着话调整了一下,依然觉得喉中闷涩。
“是出府么,王妃?”青铃是宁府跟过来的婢女,与虞绯临相识的时候正好卡在她刚穿过来的那会儿,是以两人处得不错。
虞绯临点了点头,“你留在府中,不必跟着,我昨夜瞧那侧院的梅花开得很好,你帮我准备些做酥饼的材料,我想做些梅花酥吃。”
当然了,虞绯临想去侧院看的自不是花。
只是眼睛刚瞧见那一点探出墙沿的红,身后便有人截住了虞绯临,“临儿!”
临儿?
好生亲近。
虞绯临回头,只见走廊那端朝自己走来了个绝伦模样的人儿,全身玉带皂靴一应俱全,夺目华容,果真是将来会艳冠皇都的盛颜。
谢归韫嘛,这本漫画的大女主。
但谢归韫怎么会在这里,她不该与另一位主角在远洋冒险吗?
现今大反派还没当上太子,正经剧情尚未铺开,谢归韫不该在皇城的。
“你来做什么?”虞绯临恹了谢归韫半目,嫌得一点也不遮不掩。
这位大女主见一个爱一个,在漫画里可是个广撒网的家伙,虽说真爱只有一位,但谢归韫心上别人不说,就太子妃虞绯临这个白月光,可一直都在。
“临儿,你可还好?”谢归韫望着虞绯临双目含情。
“我还能如何好?又如何不好?”虞绯临反问。
虞绯临在漫画里连姓名都没有,却一直在给俩主角的虐恋之路添砖加瓦,哪里需要就在哪里作,仗着运气好又有反派和主角双双撑腰,愣是蹦跶到了最后才惨死街头。
惨!死!
噫!虞绯临可不要是那个下场,所以对谢归韫这个主角,她还得推拉一下。
“临儿,你不要与我置气,师姐如今下落不明,你顶着昭王妃的身份,总还有些保障,莫要太过计较。”谢归韫与尉迟珩师出同门,在一个师傅手底下学了剑术,眼下关系尚好,自然还称师姐。
“你且再忍耐些日子,师姐平常惯不近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事已至此,你就先在王府上待着,总好过是钰儿到这里来。”
钰儿?应该就是宁府本来的嫡长女宁千钰了,也是尉迟珩和谢归韫的小师妹,这三个人从小就认识。
至于虞绯临嘛,则是单独与谢归韫在虞府有过接触,也算青梅竹马。
“总好过什么?好在哪?”虞绯临问,“是什么她忍不得,我倒忍得了?”
虞绯临在漫画里出场便已替了宁千钰嫁给大反派,大用处自然是后面要谢归韫与尉迟珩交恶。
夺妻之恨嘛,尽管谢归韫后面也没少干夺她人之爱的事,但自己的白月光被尉迟珩深囚于东宫,一直都是她最大的心结。
嘁。
虞绯临并不觉得谢归韫有多爱这个白月光,大女主一开始分明就选了宁千钰,而宁千钰便是这个设定的小用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