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这老梆子什么时候收这么多徒弟了?
江黎百思不得其解。
他上辈子没死的时候,只听说玄清有个首徒叫莫问天,在七大宗里都是出了名的心高气傲,走哪儿都端着张冷脸。
至于其他一百零六个?
毫无头绪。
别说具体的身份背景,当务之急是先记住这一百多个师兄师姐的名字。
准确来说,是一百零七个。
虽然有部分人外出游历,但留在宗门里的还有七八十号人。
这些人分布在各峰,干什么的都有。
修剑的,修阵的,炼丹的,炼器的,修符箓的。
有的在传功堂当执事,有的在看守藏经阁,有的负责宗门庶务,还有的干脆在各峰挂个闲职,整天游手好闲。
各行其道,各显神通。
掌教不愧是掌教,什么道都能带,哪个峰都有人脉。
江黎拿着虞风扬给他列的名册,翻来覆去地看。
距离拜师大典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他光记名字去了。
莫问天,首徒,剑修,常驻紫霄峰,脾气不好,惹了他没好果子吃。
周元清,二师兄,阵修,在叠峰有座小院,擅长阵法修补,据说上个月刚把护宗大阵的一个阵眼加固了三成。
林若溪,三师姐,阵修兼符修,性子跳脱,最喜欢拆阵法玩,掌教最头疼的就是她。
赵元朗,四师兄,炼丹师,常驻丹霞峰,跟丹霞谷的人有往来,据说炼丹手艺不错。
王元青,五师兄,剑修,在外游历,已有三年未归。
......
江黎看得头大。
等到三日后的大典,紫霄峰正殿,乌泱泱站满了人。
天衍宗七十二峰都派了执事弟子前来观礼,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掌教又要收弟子了。”
“又是哪个世家的天骄?”
“年年都收,这都第一百零八个了吧?”
“这回应该不一般,听说各峰长老都没提前得知消息......”
正说着,江黎被虞风扬领着,从侧门走进殿来。
众人定睛一看。
那气息,那身形,那毫无灵力波动的躯壳。
议论声顿时又起。
“凡人?”
“窍都没开?”
“掌教就算收徒如进货,也不至于连窍都没开的都收入门下吧?”
“这后门走得......背景得多硬?”
“到底是哪个世家的弟子?”
可打听来打听去,竟没探听出这人的身份来历。
衡州丰城云山镇鹤水村?
那是哪儿?
听都没听过。
众人面面相觑,看向江黎的目光愈发复杂。
江黎面对底下神色各异的弟子们,面色坦然,毫无怯意。
他接过执事递来的茶盏,双手捧着,稳步上前,在掌教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
奉茶,行礼,三叩首。
动作标准,姿态端正,挑不出半点毛病。
掌教接过他奉上来的热茶,轻抿一口,余光瞥见虞风扬站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一幕。
他险些被茶水呛到,连忙清了清嗓子,压下那股怪异的感觉,正色道: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紫霄峰第一百零八位弟子。入我门下,当谨记三条:一曰勤勉,修行不可懈怠。二曰守正,行事不可偏斜。三曰团结——”
“一门一家人,同门即手足。今后无论身处何地,遇着何事,都需相互扶持,不得相轻相弃。”
江黎低头,恭敬应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掌教满意地点点头,将茶盏放在案上,开始为他介绍在场的徒弟们。
“这是你大师兄莫问天——”
江黎不等他介绍完,立马转向那位神色冷淡的青年,拱手一礼:
“久仰大师兄威名!七大宗谁人不知,天衍宗首徒莫问天,剑道超群,乃是师尊门下第一人!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莫问天面无表情,鸟都没鸟他。
掌教嘴角抽了抽,继续道:“这是你二师兄周元清,阵修——”
“周师兄!”江黎转向那位看起来颇为儒雅的中年人,“听闻师兄在阵道上造诣极深,上个月还加固了护宗大阵的阵眼!师弟日后若有阵法上的疑惑,还望师兄不吝赐教!”
周元清捻须颔首,面上带了几分笑意。
“这是你三师姐林若溪,阵修兼符修——”
“林师姐!”江黎转向那位眉眼灵动的年轻女子,满脸热切,“师姐的名号师弟早有耳闻!听说师姐最擅长拆阵法玩......呃,不是,是最擅长推演阵法变化!师弟佩服得紧!”
林若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你四师兄赵元朗,炼丹师——”
“赵师兄!久仰久仰!师兄在丹霞峰的名号,连我们衡州乡下都有人传颂!日后若有炼丹上的门道,还望师兄提携一二!”
赵元朗笑着摆摆手:“好说好说。”
“这是你六师姐李云心——”
“李师姐!听说师姐一手符箓出神入化,师弟仰慕已久!”
“这是你七师兄陈敬——”
“陈师兄!久仰久仰!”
“这是你九师姐孙若华——”
“孙师姐!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