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就算再漏点什么,往上一推便是。
高人说的,高人教的,高人托梦指点的。
你能怎么着?
你有本事找高人对质去啊。
虞风扬没再追问,只淡淡道:“原来如此。”
江黎眼珠一转,凑近了些。
“虞大哥,既然有那玉符,不如直接祭出来,联络那位与你父母相熟的长老出来接人?”
“这样咱们就不用费那劲儿走这劳什子叩心阶了。”
“江兄,你别老是想着走捷径。”虞风扬摇了摇头,“来都来了,不若先走走这段路。唯有亲身一试,才能发现自己的不足,于今后修行有利。”
江黎:“?”
“不是,”他瞪大眼睛,“你说的,来了就算成。我们可是特权人士,有引荐信的!为啥要跟其他人一样苦哈哈地爬台阶?”
虞风扬道:“并非如此。他们若被淘汰,便要离开。你只需去走一走。能不能走到尽头,与能不能入门是两码事。”
他顿了顿,“江兄,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什么?”
江黎指着那悬于半空的石阶,又指了指自己:
“我,凡人,病秧子,走这玩意儿?你是想看我笑话还是想让我死在上面?”
说着,他作势要走,“你快叫人。不然我走了。”
手臂一紧。
虞风扬拉住了他。
江黎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向虞风扬。
虞风扬立马松开了手,无奈一笑:“江兄,你别意气用事。”
江黎没说话,眉头渐渐蹙起,将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半晌,他开口:“你到底什么人?”
虞风扬神色不变。
江黎继续道:“明明只是筑基期,有本命剑。能从蛇妖手里把我救出来。还能敌过金丹期的姚瑄。”
“执意要让我入天衍宗。你该不会......”
说到这里,他看虞风扬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警惕。
虞风扬眸光微动,他难道看出了什么不成?
就听江黎道:“该不会,你是天衍宗的人吧?”
虞风扬挑了挑眉。
“看我天纵之资,特来招揽?”江黎越说越来劲,下巴微微扬起,“不瞒你说,当初我出生的时候,天降异象,红光满室。”
“那时我爹娘就说,吾儿有上仙之姿!可惜二老死得早,不然啊......”
虞风扬:“......”
江黎还在那儿摇头晃脑:“不然现在也能亲眼看看,他们儿子果然没辜负这天赋,连天衍宗都派人来请——”
“行了。”
江黎眨眨眼,收住话头。
“既然你都猜到了。”虞风扬叹了口气。“那我也不装了。”
江黎一愣。
虞风扬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其实我是掌教座下弟子。师尊夜观天象,算出将有一位天纵之才降世,足以搅动天下格局,秘密下了敕令,命我下山寻找。”
他看向江黎,点头道:“没错,就是你。”
江黎:“......”
虞风扬继续道:“师尊让我直接把你带回天衍宗。但我初见你时,见你心性不佳,根骨也平平,便想一路跟随观察,看你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一路行来,对你稍有改观。可如今走到山脚下了,看你连这三道天阶都不敢走。”
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不过如此罢了。”
江黎听他说完,乐了。
“虽然你的激将之法很拙劣,”他笑眯眯道,“但看在掌教弟子都亲自出马的份上,今儿就走一走这三道阶。”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师兄,能给咱师尊美言几句吗?能把我收了不?”
虞风扬闻言,忽想起这些年掌教时不时跟他抱怨的话。
“玉衡啊,你说你,上一任徒弟都飞升几十年了,怎么就不再收几个徒弟养养?”
“那些来瞻仰你的弟子,个个惊才绝艳,你不要,我又舍不得放,只好收在我门下。”
“这都收了百来号人了!一个个的,管教得我头疼!”
“你就行行好,收点人进门行不行?你都修无可修了,整日不闲得慌吗?”
彼时他端着茶盏,淡淡回了一句:“麻烦。”
掌教气得胡子都翘起来。
此刻,这双亮晶晶的眼睛近在咫尺,满是期待。
虞风扬收回思绪,摇头道:“师尊已经不收徒弟了。”
江黎脸一垮。
哦豁。
资源滑坡。
“到时候给你介绍别的。”
江黎眼睛又亮了亮,凑得更近:“哪位长老啊?灵石多不多的?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有点爱钱。”
虞风扬默了默,道:“放心,不缺灵石。”
江黎这才满意地点头,拍了拍胸口:“那就好。有了师兄你这话,我这心就放肚子里了。”
他冲虞风扬眨了眨眼:“苟富贵,不相忘啊!”
虞风扬默默移开目光,看向那悬于半空的石阶。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