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灵石一出来,江黎这才知道虞风扬那话是什么意思。
对于他们而言,这三件法器的价格堪称天价,可不就是没什么差别吗?
反正都买不起。
一种被愚弄的感觉油然而生。
打死江黎都不信,当初掏符篆的时候眼都不眨,一掏一沓,多阔气啊。
现在真到买东西的时候,告诉他只有三百灵石?
可他又不能把手伸到人家储物袋里去掏,只能迂回着来。
“你不是说小有积蓄吗?”江黎暗示般拍了拍掌心,掐着指尖,“就这点?”
虞风扬理所当然:“对于刚入门的修真者来说,三百灵石也不少了。”
江黎道:“那你这不是背有靠山吗?怎么能跟一穷二白的新人比?”
虞风扬闻言,竟露出几分语重心长的神情:
“修行之道,还是靠自己的好。总是想着依靠别人,如何能稳得住道心?”
江黎一头黑线,当即换了个策略:
“咱这不是适当借用吗?又没说要一直靠别人。大不了等以后有灵石了再还你。”
虞风扬摇头:“江兄,万事开头难。若一开始就走捷径,脚不踏实地,于修心不利。”
江黎听得拳头梆硬,恨不得把他的储物袋抢过来保管一番,这么一想,眼眶忽然一热。
又来?
虞风扬见状,微讶:“江兄,只是不买这法器而已,无需过于伤心。就算是骑马,也不过耽搁数月时间。这并非什么要紧的事。”
听到他这话,江黎已经不止想抢他储物袋了,更是把天道、把虞风扬、把这破修真界从头到尾在心里骂了个狗血喷头。
偏偏这时,那老板阴阳怪气的声音飘了过来:“二位商量好了没有?若是不要的话——”
“那两位客人可是问了好几遍了,正等着呢。”
江黎回头一看,两个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正打量着柜台上那三件灵舟。
他们身着相同的玄色袍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佩玉,气质不凡。
两人低声交谈,偶尔抬手对着灵舟比划,显然颇有几分兴味。
听到老板的话,其中一人顺势抬眼看了过来,目光在江黎和虞风扬身上上下扫了一圈。
一瞥过后,他轻嗤一声,收回目光,继续和同伴说话去了。
江黎眯了眯眼睛。
这两人......
看那眼神,多半也是瞧不上他们这穷鬼二人组。
但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那身玄色袍服。
没记错的话,这是神工府内门弟子才有的制式法袍。
神工府与丹霞谷同列七大宗之一,以炼器之术闻名于世。跟天衍宗关系密切,天衍宗七成以上的法器、阵盘,都出自神工府之手。
在修真界的口碑,也一向不错。
这双鹰城,小地方。
怎么会在这儿遇到神工府的真传弟子?
江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里却暗暗留了个神。
买是买不起的了。
江黎懒得再跟虞风扬这油盐不进的浪费唇舌,转身就想离开。
刚迈出半步,他脚步顿住,眼珠子一转,折返回柜台前,一掌拍在台面上,声音清亮:
“老板,这三件,我全要了。”
虞风扬瞥他一眼。
那两名神工府弟子投来目光。
老板喜笑颜开,问道:“您确定?”
江黎点头,头也不回地朝身后扬了扬手:“虞大哥,付钱。”
虞风扬眼神微动,却没多问,只抬手作势往腰间储物袋探去。
动作不紧不慢,从容得很。
江黎趁机侧身,目光从那两名神工府弟子身上缓缓扫过,学着方才那人的神态,上上下下打量一圈,最后——
“嗤。”
这声气儿从鼻子里哼出来,端的是万般不屑。
那两人脸色顿时变了。
个子高些的那个眉头一皱,尚未开口,矮些的上前一步,面带不善:
“你什么意思?”
江黎一脸无辜:“什么什么意思?”
“你方才那眼神——”
“哦。”江黎恍然,笑眯眯地摆了摆手,“二位别误会。我就是看看,看看而已。你们继续,继续。”
他说着,又转回柜台前,催促老板:“老板,快点,我们赶时间。”
老板看看他,又看看那两名神工府弟子,眼神微妙。
高个弟子沉声道:“这三件灵舟,是我们先看中的。”
江黎回头,一脸惊讶:
“你们先看中的?可方才我问价的时候,二位不还在旁边站着吗?我还特意问了半天,也没见二位开口啊。”
他似笑非笑,“要真是你们先看中的,那应该早点说才是。做生意嘛,总得有个先来后到。这不明不白的,多容易让人误会。”
矮个弟子脸色更难看:“你——”
高个弟子抬手拦住他,缓缓开口:“这位道友,你确定要买?”
“当然确定。”江黎点头,“灵石都准备好了,对吧虞大哥?”
虞风扬配合地又往储物袋方向探了探手。
高个弟子盯着他看了片刻,笑了笑:“好。既然道友如此爽快,那这三件灵舟,便归道友了。”
他的目光再度打量了二人一番,往前踱了一步,不紧不慢道:
“只是我瞧道友这穿着打扮,怕是初入修真界不久。有些事,道友或许还不太明白。”
“灵舟这东西,买了是要用的。用了,是要消耗灵石的。催动一次,少说也得几十上百块下品灵石。长距离飞行,消耗更甚。”
“道友,你确定——养得起?”
自然是养不起的。
别说养不养得起,门槛价也出不起。
但江黎仍是不慌不忙道:“多谢指点。这就不消道友多关心了。”
眼瞅着那两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黑,他笑得愈发得意,又转向老板,状似无意地开口:
“对了老板,方才你报的那价,是多少来着?我一时没记清。”
老板眼神一闪,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