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踱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故意拉长了语调:
“本来呢,按照小爷我的脾气,你们这几双不干不净、乱摸乱碰的脏手,是肯定保不住了。”
“仙长饶命啊!”
“小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都是他!都是刀疤逼我们干的啊!” 立刻有人哭喊起来,将矛头指向刀疤脸。
刀疤脸目眦欲裂,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老子什么时候逼你了?是你自己说那小子细皮嫩肉!现在想推给老子?!”
“就是你!要不是你带头,我们哪敢啊!”
“对!都是刀疤的主意!”
双方立刻互相指责,推卸责任,吵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从骂战升级成互殴。
“住口!”江黎冷喝一声。
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山贼都惶恐地看向他。
眼前这一副副怂样着实顺眼,江黎心里那口恶气总算稍微顺了点,慢条斯理地说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这几双手,剁了也就剁了,没什么意思。小爷我现在给你们个机会。”
他指了指他们五个人,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看到你们旁边的人了吗?现在,给我互相扇巴掌。用点力,我要听到响!什么时候我喊停,才能停。谁要是敢偷奸耍滑,或者提前停下......”
他目光一寒,没说完的话比说出来更吓人。
五个山贼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难色。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我亲自动手?”
刀疤脸一咬牙,最先动手,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扇在了旁边的山贼脸上,直接把人打得一个趔趄。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也毫不客气地反手一巴掌扇了回去。
“啪!”
“啪!”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此起彼伏,五个人分成两组,你来我往,毫不留情。
很快,几个人的脸就红肿起来,嘴角也见了血。
其他没被点名的山贼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吓得瑟瑟发抖,头垂得更低了。
不远处,虞风扬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云澈淡淡看了一眼,移开了目光。
江黎看得津津有味,重点欣赏了一番刀疤脸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扬声喊道:“行了!”
巴掌声停了下来。
五个山贼都气喘吁吁,个个目露凶光,像是还没打解气。
江黎走到他们面前,挨个打量了一番,“这次算是个教训。以后再让我知道你们干这种伤天害理、欺男霸女的勾当......”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谢小爷饶命!” 五个山贼连忙磕头如捣蒜。
江黎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回虞风扬和云澈身边。
“气消了?”虞风扬低声问了一句,眼中带着笑意。
“马马虎虎。”江黎撇撇嘴,看向云澈,问道,“云二哥,接下来怎么办?这些山贼怎么处理?还有,那位大当家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们是不是该赶紧撤了?”
方才二人已协商好,先将山寨库房里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设法归还给山下受害的村民。
至于这些山贼,则需一并带下山去,交由苦主指认。
若查明手上沾了无辜者的鲜血,那自然饶不得,需以命相抵。若罪行较轻,或许还能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江黎对此安排自无不可。
清点贼赃才是压轴大戏,才是此行的重中之重。
可真到了山寨的库房里,江黎那点兴奋的心思瞬间泄了大半。
这库房里东西倒是不少,堆积得满满当当。
一边是成箱的铜钱和散碎银两,另一边堆着不少布匹、粮食、腊肉、山货之类。
绸缎衣裳和首饰也有些,角落里还散落着一些农具、铁器。
若是放在寻常百姓家,这堪称宝库。
但有了金丹修士的储藏在前,就毫无看头了。
这些凡俗金银和普通物资,除了换取一些日常用度,几乎毫无价值。
“就这些?”江黎语气里难掩失望。
“原以为有修士坐镇的山寨,库房里多少会有些修行相关的物事。”虞风扬挑了挑眉,“云兄,那大当家的私人收藏不在此处?”
云澈点了点头,“大当家生性多疑,他真正的身家和修行之物,向来随身携带。此处存放的,多是三当家带人劫掠来的凡俗财物,用以维持山寨日常开销。”
江黎不死心,在里头挑挑拣拣。
功夫不负有心人,垃圾堆里淘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