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安慰的话直听得江·前大魔头·黎五味杂陈,将目光重新投向云澈,小声追问:
“云二哥,青松门到底是怎么没的?又怎么会跟那个......江黎魔头扯上关系?”
云澈略一沉吟,将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那魔头江黎,为人狡诈谨慎,最擅藏匿与转移。”
“他行踪不定,每到一地,往往便会暗中经营一处或多处洞府作为落脚点或藏宝地,因此他在修真界留下的废弃或半废弃洞府,数量着实不少。”
“约莫二十年前,在这山寨所在的区域附近,曾有一个名为青松门的小宗门。
“其门中一位低阶弟子,机缘巧合下,意外发现了附近一处洞府,大抵是因年久禁制松动,这才暴露在外界眼中。
“经门内长老细细查探,这处洞府乃是江黎早年留下的其中一处废弃洞府。”
云澈的声音平淡,将当年那段血腥往事揭开一角:
“江黎此人,虽自身修为高深,却尤喜搜刮各类修行资源,无论天材地宝、丹药法器,只要入眼,往往便设法取之。
“其身家之丰厚,据说远超同阶。即便只是他废弃洞府中遗漏或看不上的一些边角料,对于青松门这等小宗门而言,也无异于天降横财。”
“青松门上下当时又惊又喜,试图封锁消息,暗中慢慢将那洞府残存的资源搬空,以期壮大宗门。”云澈语气中带上一丝淡淡的嘲讽,“可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知如何走漏了风声,附近其他势力、路过的散修与魔道中人,皆闻风而动。”
“接下来的事,可想而知。
“青松门这块小肥肉,非但没能保住意外之财,反而引来了真正的豺狼虎豹。
“在贪婪与争夺中,青松门上下惨遭灭门。
“具体是何人所为,是魔是道,是单一势力还是多方混战,如今已难以说清。
“总之,自那之后,这片区域便失去了管辖的宗门,成了一块无主之地。”
“那大当家选择在此地落草,恐怕也是看中了此处的清净——
“无人管束,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招惹来真正的大能关注,便可安然度日。
“所以他行事也还算克制,主要掳掠凡人村民,鲜少主动招惹过路修士,想来也是怕惹火烧身。
“毕竟,强如当年七大魔头,不也在七大宗联手围剿下最终陨落得只剩最后一个了么?”
云澈说完,场中一时寂静。
虞风扬眉头紧锁,未置一词。
而江黎......
江黎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青松门因为发现了他的一个废弃洞府,想要独占里面那点他随手丢下的垃圾。
结果消息泄露,引来其他势力争夺,最后惨遭灭门?
然后这笔血债,这份因果就算到了他江黎头上?
就因为洞府是他的?
有没有搞错啊!
江黎简直想仰天长啸。
这冤大头当得可真是要命。
他上辈子是喜欢搜集资源没错,可那青松门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捂不住消息引来杀身之祸,关他屁事!
难道他每留下一个废弃洞府,还得在门口立个牌子写上“内有残渣,小心争抢,出事勿扰”?
江黎欲哭无泪,他的功德负值里,该不会就掺着这种莫名其妙的业力吧?
虞风扬见他神色变幻,眼泛泪光,只当他是被这修真界的残酷和魔头的恶行吓到了,再次温声安抚:
“江兄莫要过于忧惧。往事已矣,我们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之事,然后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江黎点了点头,闷闷道:“嗯。虞大哥说的是。”
来龙去脉捋清楚了,眼前还有一摊子烂事需要处理。
从云澈口中得知,那些被掳上山的村民,大多已被那位大当家用以祭炼邪器,抽取精血,死伤惨重。
方才被救走的,已算是幸存者。
如今大当家未回,这些小喽啰身为帮凶,恶行累累。
杀,固然能除恶,却也难免沾上杀孽因果。不杀,放任他们继续为恶或逃散,又恐遗祸。
江黎撇了撇嘴,不管他们如何议论,目光在跪了一地的山贼中扫过,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你,你,还有你,你,你,”江黎伸出手指,挨个点过去,指出了包括刀疤脸在内的五个人,“过来。”
那五个山贼见被点了名,互看一眼,战战兢兢地挪了过来,跪在江黎面前,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