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拌五花肉切得薄厚均匀,每块上面都裹着红色的酱料和孜然粒,往石板上一放,滋啦一声,酱料和油脂香被充分激发了出来,浓郁的香气令人垂涎。
沈沁放了三四块,因为石板热度足够,五花肉熟的很快,需要不停翻面以保证不烤糊又受热均匀。
很快,红白相间的五花肉受热微缩,并且变成了深棕色,沈沁提醒赵清平,“熟了,快尝尝。”
赵清平用筷子夹起一块,五花肉里的油脂已经完全被烤出来了,附着在肉片边缘,晶莹明亮,在干蘸料里滚了一圈,五花肉整个裹上了孜然辣椒面,为了不让蘸料掉下,一口塞进口中,能充分感受到五花肉表面的颗粒感,舌尖先是感受到辣,然后是孜然特有的香气,五花肉软而嫩,齿间一咬,几乎爆汁,口中全是被调料浸染的丰富的油脂香。
嚼几口吞入腹中,大口吃肉的畅快感令人愉悦。
今日食材丰富,烤了几片五花肉垫垫肚子,沈沁就换了厚切麻辣牛肉,牛肉本身就是嫩红色的,加上那通红的酱料,打眼一看,就能勾起人的馋虫。
大片的原切牛肉烤到两面颜色变深后,沈沁用剪刀剪成小块,又烤了一会儿,估摸着熟了,用夹子一拨,一人一半。
赵清平先蘸干料,牛肉腌制的入味,加上蘸料里的辣椒面,瞬间一股麻辣味道直冲鼻腔,激得人要起鸡皮疙瘩,要等辣味过后才能品出牛肉的本身的味道,厚切的牛肉特别有嚼头,有些微的肉纤维感,却不柴,反而细嫩多汁,富有弹性。
“辣?”沈沁问,她嗜辣,并不觉得这牛肉辣味重,看来古人还得适应适应,“试试这个甜辣酱。”
牛肉裹满甜辣酱再度入口,适度的甜味中和了辣味,不似刚才刺激,为牛肉增添了一丝鲜甜。
这个甜辣酱更合赵清平的口味,他又吃了好几块牛肉。
香菇酿肉摆在石板上特别小巧可爱可爱,一个个圆滚滚的,肚子里另有乾坤,是特别调制的肉馅,热油一烤,香菇滋啦滋啦看似被烤得很干,实则香菇的汁水全部进了肚中,与肉融合在一起。
夹起来一个尝尝,外面的香菇酥弹,里面的肉馅醇香鲜嫩,和香菇特有的香气结合令人惊艳。
蒜蓉开边虾选用的是各个个头饱满的新鲜河虾,开背剔除虾线后,放入蒜蓉,在石板上烤制又添油脂香,虾肉紧致,蒜切得细碎,高温烤过,口感绵软,辣中带着股鲜甜味道,不蘸蘸料,味道都很好。
赵清平越往后吃越贪心,每样食材都要蘸两种蘸料,要先裹上孜然和辣椒,然后再蘸甜辣酱,这样一口咬下,甜咸辣和肉的醇香在口中汇合,令人特别满足。
吃多了肉难免油腻,为此沈沁还特别准备了一道饭后甜点,糖拌番柿,特别简单,西红柿切块,撒上白糖,拌一拌,解腻正好。
番柿汁水多,清甜可口,加入白糖甜滋滋的,尤其最后碗底的汁水,酸酸甜甜,有些凉意,美妙绝伦。
赵清平有些好奇,为什么沈沁每顿饭都能让他吃得身心愉悦呢?
吃饱了照例要坐会消食,秋意渐深,落日余辉将漫天白云镀上一层金边,温柔的晚风没有拨动浮云,霞光温柔的洒下,万物披上柔和的光芒。
赵清平被这闲逸安宁感染,忍不住感叹:“夕阳竟也这么美。”
他侧头看着身边人,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沈沁完全没感受到这炽热的目光,她专心躺着,同赵清平一样看着这瑰丽的晚霞,附和道:“是啊!夕阳好美,好像个拨了壳,拿筷子捅一下就淌油的咸蛋黄。”
赵清平:“......”
沈沁对起两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将这美景框进手中,喃喃自语道:“旁边的云朵好像各种颜色的棉花糖。”
跟一个吃货,永远不用风花雪月,务实就好。
这是赵清平总结的经验,他想起一事,“对了,酒楼现如今就差一块牌匾了,造办处描了几个样子来,你选一个吧。”
居衡去书房中取来一叠纸张过来,赵清平取了展开递给沈沁,图纸上几个牌匾的样子大差不差,都简约古朴,就是边缘纹样稍有区别。
沈沁指了个最简单的,赵清平点头,交给居衡去办了。
那纸张每个式样当中都写着皇家酒楼四个大字,沈沁难免疑惑,“这‘皇家酒楼’是造办处的样字吗?为何每张里面都是这四个字?”
赵清平说:“不是啊,咱们的酒楼就叫皇家酒楼。”
沈沁疑惑而缓慢的转过头去看赵清平,“我的摊子叫沈记小吃摊,为何搬到酒楼里要叫皇家酒楼?”
这名字跨度有点大,食客们还能不能认得出这是从前的摊子啊!
赵清平咳了一声,其实他只是想跟沈沁永久绑定在一起,但他义正言辞道:“你手艺那样好,到时必然宾客满堂,皇城里做生意的多得是,背靠各方势力,你到时抢了别人的生意,难免被人怀恨,用这个名字会省不少事。”
沈沁想了想,好似有点道理。升斗小民做生意不容易,何况如今在皇城名气如此高,要不是有康平四王在宫外照应着,恐怕沈父沈母也不会如此顺当,这其中赵家人的功劳自不必说。
赵清平打量她的神色,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心中不悦,又道:“不然,在牌匾上加上沈记也行。”
沈沁想象了一下,“皇家沈记酒楼?”她撇撇嘴,“算了吧,这名字怎么这么土呢?而且时间长了,人们会不会觉得皇家姓沈啊?那岂不是僭越了?就叫皇家酒楼吧。”
她虽然是现代人思想,但是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那不然等开业时,在酒楼外的帷幔上写‘沈记’二字,也好叫食客们辨认。”赵清平提议道。
帷幔又称“幌子”,是本朝店铺用来打广告的布招,多数用布缀于竿头,悬在店门口,作为商业标志,吸引顾客。
沈沁也觉得这个主意好,两全其美,又让人知道这酒楼是被谁罩着,又显得自己很有参与感,她嘿嘿一笑,拍着赵清平的肩膀,“就这么定了!”
沈沁满意,赵清平更满意了,往后这就是两人共有产业了。
这要酒楼一直开下去,他和沈沁就是铁杆搭档,分不开也拆不散。
至于皇宫其他人,赵清平在脑海里自动将他们排除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