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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太后也纳闷的看着沈女史。
两个人在长长空旷的宫道上你瞪我,我看你,执手相看半天,沈沁率先发问:“您是怎么知道的?”
太后扶着沈沁慢慢往前走,“皇帝皇后这出戏,剧本不错,台词不错,演技也挺好的,皇后脸上的妆化得也跟真的似的,说真的,一开始哀家也差点被骗了,但是有一点......”
太后慢慢道:“就是人设不行。”
“这人设啊!是一场戏的核心点,人设崩了怎么能行呢?”太后语重心长,“那皇后是什么人?将门虎女!怎么可能被皇帝骂两句就哭哭啼啼呢?还有我那皇帝儿子,知子莫若母,别人不知道,哀家还能不知道吗?怂包一个!他敢那么大声跟皇后说话?你信不信,他今天真这么跟皇后说话,明天哀家便叫皇后休了他!”
沈沁:“.......那您怎么不拆穿呢?”
太后叹气,摇头道:“都是孩子的一片苦心,皇帝不就是怕哀家与皇后因为抱不上孙女的事生了嫌隙吗?你看,哀家这不是和皇后和好了吗?”
“哼!就凭皇帝那草包还想套路哀家?哀家干脆将计就计,先给他一大巴掌,然后再提提陈年往事,你瞧见没有?”太后活动了活动手腕,贼笑道:“皇帝最后那愧疚的小表情,都快哭了!我跟你讲,沈女史,哀家讲了那番话,至少能清静小半年!这小半年啊!皇帝不会去麻烦哀家了!哀家关起门来吃吃茶、打打牌,颐养一下天年,岂不快活!”
沈沁:“......”
是谁?谁说这个宫里没有宫斗的?皇帝和太后斗得多欢啊!
你套路我,我反套路你!
乐此不疲!
沈沁不着痕迹放开了太后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她深深深深的感觉到自己自作多情了,这样的太后哪里需要自己安慰啊!
需要安慰的人明明在太和殿啊!
沈沁由衷的为皇帝感到悲哀。
恐怕这时候他还在太和殿反思己过吧。
沈沁猜得没错。太后一走,皇帝就伏在桌上痛哭流涕,虽然他被太后打了一巴掌,但是他一点都不在意,反而痛哭道:“朕真是不孝啊!母后那几年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朕竟然从来没有帮母后分忧过!朕真该死啊!”
皇后亦自责,走到桌前拍拍皇帝的肩膀,“母后这些年真的很不容易,咱们往后要好好孝顺母后。”
皇上深以为然,把头埋在皇后胸口,发誓道:“好,往后咱们多带着瑜琏几个去母后宫中,必不叫母后孤单!”
“好!”皇后亦道。
刚刚迈过门槛的沈沁:“......”
太后的清静晚年终归是被这两口子打破了!
皇帝皇后埋头低低私语,外头突然传来的声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旖旎气氛。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沈沁站在门口,回头一看,文妃和宁贵人冲进院中,两人跑得气喘吁吁,进殿直奔皇后而去。
文妃一眼就看到了皇后脸上的“伤”,声音立刻拔高八度,“我在宜宁宫听说您和皇上打起来了!皇上他真打你了?岂有此理?皇上......皇上他人呢?不要躲!是好汉赶紧站出来!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皇帝在座位上翻了个白眼,“文妃啊!你厨艺不好?眼神也不好?朕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
文妃自进了太和殿眼里就只有皇后,还真没看见皇上,她闻声看过去,叉着腰不满道:“原来你在这里!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能打皇后呢?”
皇上是真冤枉啊,“朕可没打人!”
宁贵人严词厉色道:“你还狡辩!皇后脸上这是什么?”
文妃气冲冲指着皇后的脸,大有今日不给个说法不罢休的意思,皇后不得不出声道:“皇上确实没打本宫。”
文妃愣了,“那......那怎么?”
皇后用手帕沾了水,找了铜镜来,擦了擦脸上的痕迹,“化上去的而已。”
那妆容真是够逼真的,把人们都唬住了。沈沁是提前看过剧本,等闲人自然想不到这一点,可谁知,皇后话音刚落,文妃和宁贵人马上明了,“那就好,那就好,这次又是为什么啊?”
皇后正要开口,住得远些的嘉妃和慧贵妃也一前一后冲进了太和殿,上下左右仔仔细细查看了皇后一遍,确认她没事才算作罢。
皇帝在一旁叫道:“皇后是朕的女人,你们摸来摸去这是做什么呢?!”
无人理会他,众人连个眼神都没有。
众妃都把心思放在皇后身上。
皇后宽慰众人:“本宫真没事。”
皇上捂着脸颊不满道:“受伤的是朕!是朕!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
良妃终于把太后的生平事迹全部记在本子本上了,凑过来道:“皇后,刚才从凳子上跌下去没有摔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