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贵妃一听皇后摔下去了,大惊失色揽着皇后的双肩,又上下左右看了一遍,焦急问道:“皇后还跌着了?不疼吧?”
众妃紧张的围着皇后团团转,七嘴八舌询问,皇后淡定道:“本宫真没事,地上这么厚的毯子呢。”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依然没人搭理皇帝,皇帝委屈之情溢于言表。
最关心他的还得是皇后,皇后看着皇上脸上的伤,那可是真的五个巴掌印啊,“要不叫顾医官来瞧瞧吧?看着似乎有些红肿。”
皇帝感动的就差抹眼泪了,这整个皇宫里就数皇后对他最好了,“无事,朕无事,皇后不用担心,朕一个大男人,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皇后是个心大的,一听皇帝说无事,立刻拍拍皇帝的胳膊,道:“无事就好,无事我们就走了。”转过头又对众妃说:“难得今日人齐,如此热闹,良妃宫里摆了戏,沈女史准备了茶水点心,咱们去良妃宫中吃茶看戏去吧。”
“好啊!”众妃欢欣雀跃道。
一群人浩荡荡乌泱泱走了。
“哎!哎......这就走了?!”皇帝在后面招手,都是徒劳,根本没人理会他,“不是......就这么走了?”皇帝难以置信,对张德良道:“不是,这也忒没规矩了?她们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朕?”
张德良挎着拂尘,不敢说话,一味傻笑。
“气死朕了!嘶——”皇帝一说话,牵扯到脸上的伤,真有些疼啊,没人关心自己,只好自己关心自己了,“你去!找顾医官来,给朕瞧瞧。”
“是。”张德良领命去了。
*
皇上在哀叹时,皇后率众妃、沈沁已于延合宫各就各位。如果说沈沁未穿来前,大家在延合宫享受的是VIP的待遇,那么现在已然升级为了SVIP级。
从前良妃一般就是备些茉莉花茶和瓜子花生之类,与外头的茶馆无异,而现在呢,桌上一系列小食已经全部完成了升级换代,看那桌上,茶水全部是装在竹筒杯中的奶茶,点心除了先前的蛋黄酥、泡芙,还加了芋泥鲜奶麻薯,怕一味吃甜的腻,另有肉松糯米锅巴,麻辣鸭掌等辣食解腻。
“哇!好丰盛啊!”宁贵人眼里只有吃食,对台上演什么戏毫无兴趣。
今日良妃殿中并了几张桌子,拼成长桌,面向戏台的位置摆了一张椅子,那自然是皇后的座位,两边各放三把椅子。
宁贵人率先挑了个末尾的坐下,文妃坐她旁边,良妃当然不会跟宜宁宫的人坐在一起,哼了一声坐到了对面,皇后下首的位置。
慧贵妃说不上与宜宁宫多好,或者多坏,但上回文妃嘲讽她吃饱了像怀孕她可还没忘呢,于是左右逛了一圈,坐到了牌搭子良妃的旁边。
这样就剩了左边第一个位置,和右边最后一个位置。
嘉妃和众人都不熟,面对这样的场合显得很局促,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该坐哪里。
沈沁左右看看,走过去拍了拍宁贵人的肩膀,“阿宁,你坐中间去,中间离每种吃食都近,文妃娘娘,您也往前挪个位置。”
宁贵人看了看最前面的点心,样样看起来都那么美味,坐这好似是不太能够着,于是从善如流挪了个位置。文妃也坐到皇后身旁,顺便与良妃互送了一个眼神飞刀。
沈沁朝嘉妃招招手,“嘉妃,坐这里。”
沈沁与嘉妃面对面坐下,这样说话也方便。有人照应她,同她说话,嘉妃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桌上都是沈沁准备的小食,种类之丰富叫人眼花缭乱,盘中的蛋黄酥金黄饱满油亮,枣泥酥雪白晶莹,碗中的芋泥鲜奶麻薯绵密香甜,还有金沙焗南瓜、南瓜烤牛奶等等,盒中是肉松糯米锅巴,麻辣卤味鸭掌等,色泽鲜亮,打开盒子,一股霸道的麻辣味席卷味蕾,让人光这么看着闻着就忍不住咽口水。
宁贵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去挑了一个她一眼相中的蛋黄酥咬下一口。
宁贵人喜爱甜食,这蛋黄酥外层酥脆浓香,咬开后中间夹着一层不知什么的白色薄膜,竟然能拉丝,再里头是红豆沙,绵软细密,有股浓浓的豆子清香,并不是很甜,只因为再里面的咸蛋黄味道中和了甜味。
咬开的断口处能看到层次分明的内陷,金黄的外衣,白色的薄膜,深棕色的红豆沙,还有中间红橙色的蛋黄。
对应这样层次分明馅料的是口中丰富的口感。面食味道,和中间那层薄膜的奶香味、豆香还有蛋黄的咸香味相结合的同时,酥脆、劲道、绵软的口感也融为一体,一口咬下在口中混合,软糯香甜,回味无穷。
宁贵人什么都顾不上说,埋头苦吃了起来。
另外几人自然不能像她一样小孩子气,茶话会么!还是要聊聊天说说话的,文妃和良妃眼刀时不时刮一下,谁也不甘示弱,暂时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嘉妃本来就话少,慧贵妃除了打牌就是参道,也不知说什么。
沈沁咳了一声,艰难的开了个头,“那什么!你们怎么也没人好奇,今天皇上和皇后演戏的事情啊?”
照理这种事不应该问问的吗?尤其是在看到皇后擦掉脸上的妆之后,可这些人好像习以为常一样,连提都不提。
听到这话,文妃厉声道:“哼!那还不是皇上的惯用计俩吗?”
“惯用伎俩?”
在这件事情,良妃和文妃的立场是一致的,也冷哼道:“那可不是!今天这事皇上又不是第一回干!信他才有个鬼!只要皇后没有事就行了,别的都不重要!”
沈沁:“不是第一回干了?”
慧贵妃接道:“没错,皇帝这人贼得很,我们这些人全都被他坑过不知多少回了。”
沈沁越听越糊涂,抓了把瓜子边嗑边道:“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