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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在皇城常住,继续住在宫里就不合适了,所以赵清平回宫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皇上,提出要搬出宫居住。
自古就没有听说过哪个王爷常住宫里的,这出宫多合理的要求,哪知皇上听后,顿时哭天抢地,抱着赵清平死也不松手,“清平啊!你可不能出宫啊!你出宫了,就留你皇兄自己孤苦无依、孤苦伶仃的住在这深宫里!好生寂寞的!清平,你真就这么狠心!抛下你皇兄独自出宫去吗?!!!”
赵清平:“......”
他面无表情摘开皇上的手,撇嘴道:“皇兄此言差矣,先不说母后陪着你,这宫里还有皇嫂和一众妃嫔,横看竖看,都跟孤苦伶仃几个字搭不上边吧!”
“那怎么能一样呢!”皇上煞有其事道,“这宫中人再多,有谁能比咱们的兄弟情更加珍贵更加坚定呢!”
“......”
“再说了,母后沉迷打牌无法自拔,各宫妃嫔各个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你皇嫂又快生了,心思根本不在朕身上!这宫里根本没人在意朕!朕的命真的好苦!清平,你不能也抛下你皇兄啊!”
皇上边哭边拽起赵清平的袖子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赵清平嫌弃的抽回袖子,“我一个王爷,老住在这皇宫里算是怎么一回事?再说了,我这才从边疆回来多久?现在想起孤单来了?那从前都是怎么过来的?”
皇帝痛哭流涕,“由奢入俭难啊!清平,你真的不能走!走了皇兄会心痛死的!”
皇上死死抱住赵清平,要死要活的模样。
赵清平真是受够了,一把推开他,“我是出宫了,又不是死了!你真想我的话,出宫看我就是了!”
皇上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那更不行了!!你那宅子忒远了,出门坐马车都得走不到一刻钟呢!皇兄怎么忍得了赶那么远的路去见你!你等着,皇兄还得给你盖个更近的宅子!”
赵清平:“......”
天可怜见,他如今的王府是曾经的宸王府,一出东直门就是,这满皇城就没比它更近的宅子了!
赵清平深吸一口气,“再近点就得贴着皇宫盖了吧,难不成你要在宫门口给我盖个房子?高大巍峨的皇宫旁边贴着一幢小房子,你真觉得这合适吗?”
赵清平光是在脑海里过一下那场景,就给气笑了。
皇上认真想了想,小声嘟囔,“可是到东直门其实也挺远的啊!等走到你家,饭菜也该凉了吧!”
赵清平:“......你到底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我院里的厨娘?!!”
“我当然......”
皇帝刚开口,赵清平一记凌厉的眼锋甩过去。
“我肯定是舍不得你啊!当然,也有那么一点点舍不得沈女史......”
赵清平眼睛危险的眯起来。
皇帝转口又道:“不是朕舍不得沈女史,这合宫妃嫔也舍不得她啊!单就你皇嫂,都念叨沈女史好多天了!”
“皇嫂怎么了?”
“哎,你皇嫂怀着双胎,身子重么!天气又热,一旦胃口也没有!清平啊!看在肚子里你侄女的份上!”
赵清平嗤笑,“侄女?才拜了神仙,这么快就确定是侄女了?”
皇帝低头一笑,“心诚则灵么!朕这都沐浴焚香吃了好多天素了!朕就不信这份诚意感动不了天上的神仙!”
赵清平回忆道,“我怎么记得我出宫统共才五六天呢!”
皇帝娇羞的笑笑,“五六天也很多啊!朕与那荤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一算,那可是整整十二年啊!”
赵清平:“......”
皇帝又扑过来,手脚并用熊抱住赵清平,摇晃道:“弟弟,你可不能走!你走了是要了朕的命啊!沈女史做肉食是何等好吃啊!为此朕特意选了你们出宫的时候斋戒!如今才回宫就听到你们要出宫居住,此等噩耗要朕如何承受!朕犹记得宫宴那天的辣子鸡宫保鸡丁水煮肉片红焖排骨红烧鮰鱼香芋扣肉——啊,清平啊!”
赵清平被他搞得实在不耐烦,“好吧,好吧!!嘶——”
皇帝听到他答应,正开心,一抬头,看到自家弟弟皱着眉按着他手臂环抱过的地方,皇帝赶快松开手,紧张问:“怎么了?我力气太大?弄疼你了?”
赵清平转动了一下胳膊,“不是你,昨天同昱王打了一架......”
昨天跟昱王搏斗时,赵清平也是实打实挨了几下的,不过他身体灵活,用的都是巧劲,不像昱王那么傻,用脸直勾勾的对着对手,所以伤都在身上看不到的地方。
昨天没察觉到异常,今早一起床就感觉哪哪都疼。
皇帝今日闭关才出来,接受信息有一定的迟滞性,竟没得到消息,听到这事也是吃了一惊,连忙拉着赵清平要看他伤势,赵清平觉得都是小伤,又没有伤到要害,不想给他看,但耐不过这胖子的臂力和掌力,再加上夏天衣料薄,被他强按着翻看了一番胳膊腿,最后又解开素白色的中衣查看胸腹后背。
皇帝看到弟弟后背和前胸好几大块青紫,心疼坏了,“这昱王是要作死么!敢动朕的弟弟!你等着,朕这就把他叫进宫里来,打他五十大板给你出出气。”
赵清平烦躁的按了按眉心,他之前没说这事,就是不想声张,劝道:“算了罢,他伤得更厉害,昨天在长兴坊巡防司还被打了二十个板子,估计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进不得宫来。”
皇帝一听他挨过板子了,顿时放了心,但仍觉得不解气,“二十个板子哪够!他把你打成这样,少说也得再打上二三十个才行!”
赵清平不同意,“哪有特意把人叫进专门宫挨板子的道理?架是我俩打的,我打他打得更狠,这事要闹起来,你是要罚我,还是罚他?”
皇上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只好作罢,“那一会儿我让张德良去请铁锤再来给你看看。”
“好。”赵清平点头,默了片刻,起身穿好衣裳,建议道:“还是叫顾医官吧,她跟你拼命事小,喊你小名事大。”
皇上顿时怒发冲冠:“......不是说好不提这事的吗?!!”
大家小名半斤八俩,谁也没比谁好听到哪里去,早就私下里君子协定过,谁都不准再喊,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不是我提的,昱王提的。”赵清平告起状来毫不嘴软,“他还挑唆其余三王,平王、梁王、康王的友谊已经因此走到了尽头!昨天晚上都没有一起回家!”
他们三个平日里好得三胞胎似的,没有一起回家,那可果真是闹了天大的大矛盾!
皇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大怒道:“他还是如此不安分!挑拨离间宗亲!等着朕抓住他个大把柄,一定要将他逐出皇城!”
皇上登基这些年,昱王一直夹着尾巴做人,纵是犯错也都是小错,既让人无法严惩,又没法忽视,纯粹为了恶心人。
皇上开始还会心烦,后来索性随他去,不仅不管他,还有意纵着他,就是为了寻他个大错处,将他逐出皇城,最好永远别再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
现在赵清平回来了,昱王越发按耐不住。
皇上提起重视,赵清平也放心了,点点头,“行,那我就走了!”
赵清平迈出门槛,皇上在身后提醒道:“别忘了让沈女史照顾皇后的事!”
赵清平头也不回挥挥手,“记得,为了小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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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养居苑,赵清平是将此事告知沈沁。
沈沁想了想,道:“行,那我做些酸食给皇后送去,话梅鸭、咕咾肉、酸汤肥牛、酸菜鱼都是我的那手好菜......”
赵清平只听到两个字:“酸食?”
“是啊,上次生辰宴我观察过,皇后最爱那道酸汤肥牛,还经常跑去别的宫里吃酸杏干......”
赵清平摇头叹息:“都这样了,皇兄竟还还没认命,真不知是该笑他,还是可怜他......”
沈沁:“......”
临到午膳,沈沁做了话梅鸭和咕咾肉,盛出一些留给赵清平,另一半装进食盒,带去了明华宫。
皇后宫中早摸到了信,提前派了嬷嬷在宫道迎接,嬷嬷见了沈沁,如见救星,“沈女史,我们娘娘怀着孕身子沉,近来胃口不好,这几日每日也就早晚食一两碗米粥,中午天热时是一点都吃不下。”
来时沈沁听说皇后近来没有食欲,但没想到如此严重,怀着孕的人吃那么点东西哪成,她不禁加快了步伐,像明华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