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他都是应了的吧?不管是真忙假忙,他就是没直接拒绝啊。”
“说的也是。”
“就像这几天,以后没事的话,我也不会经常喊你吃饭了,尤其是在所里。对于你们前期的关系,一些‘偶然’的契机,我能造的,都造完了,是时候退居二线,从台前转到幕后了。场外帮你支支招还可以——可是肖岩,你得学着扔掉我这根‘拐棍’,自己走向他,建立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联系。”
肖岩默默听在心里,反应过来,“你现在说话,都会用比喻义啦?”
“大姐,你不会觉得我上语文课也做数学题吧?”
“是我刻板印象了——没想到你还是有注重文学修养的。”
“通常是一边听课,一边看小说。推理,志怪,科幻,武侠,都看一点。”
“……那,你真的当了26年的孤家寡人嘛?我怎么觉得你很懂,每次说的都很有道理?”
张遇无奈了,“我也是男的,根本就不需要去分析,代入想一下就好了——如果他真的烦你,绝对不是现在的样子。”
肖岩吃了颗定心丸,心里多云转晴,笑道:“明晚,等你回来,我请客?”
“吃什么?”
“你最爱的——社区食堂的小铺包子呀,海城名吃呢。”
“……肖岩——”
“好了好了,逗你的——书香府的一家自助炭火烤肉,超新鲜超美味!”
离开的时候,肖岩问道:“这家健身房怎么样?”
“还行,冬天再说。”
“也是,天冷还有好久。现在,你可以去河滨公园啊,蛮多跑步的、遛狗的女孩儿,很好看的。”
“你有精力,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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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酒店的自助,我觉得品质挺不错的,价格也能接受,还有儿童乐园,栗子可以自己去玩——他哥出差了,家里没人解决晚饭。”方慧文说。
肖岩还在琢磨第二次给徐甲春发邀约的措辞,就被陈清瑶喊出来吃饭了。地方是大一班的方慧文挑的,肖岩虽没跟她待过一个班,但高中时,几个人经常在食堂遇见,拼几次桌,也就熟了。
方慧文早就结婚了,带着的小男孩,是她老公的弟弟,一放长假就来海城,和他们一起住,她也见过一次。
三个女人聚在一起,就大倒苦水,吐槽工作的种种。肖岩说:“你们都是事业编制,辞职当然不划算了。我那个……天,领导就只会给我们画入编的大饼,但明眼人都知道,根本就是镜花水月。哼,别看我现在给关系户当牛做马,说不定,他都还比我有希望呢。”
陈清瑶问道:“你之前投到平台的一篇童话,编辑不是说写挺好吗?”
“分了点奖金,当稿费了——我手头存货也不多,签约?鬼能赶得出那份工来。不过没关系,我本来也是兴趣爱好,没指望靠这个赚钱。”
方慧文说:“再不济,只要不犯错,也不会突然被裁不是?先干着吧。”
肖岩说得闹心,算算时间,“八月底了,栗子快开学了吧?”转而用同情的目光,注视着专心干饭的小孩,不怀好意地笑,“您的假期余额即将清零——”
栗子大嚼着牛排,“我作业早写完了!才不怕开学。”
陈清瑶扭头看她,“肖岩,有日子没见你,怎么这么欠了?跟谁学的?”
肖岩赶紧举手投降,“哦哦,我错了,忘了这里还有一位要‘开学’的。”
方慧文笑道:“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真羡慕你们有假期的,还能有恢复的时候。你们知道我五月有多惨吗?本来就忙着开发新系统,一遍遍地测试、调控,还花掉了三个休息日,参加了四场婚礼,到手的工资都飞了一半。”
“也是,咱们这个年纪,身边人确实要忙着成家了——有一中的吗?”
“有啊,我们班杨羽佳的,是班里到得最齐的一次了。可惜你跟她不熟,没去看热闹,连当年满城风雨的徐甲春和楚韵青,也世纪大会面了——清瑶还拍的照片呢。”
陈清瑶咳了几声,端起饮料润嗓子。
肖岩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只是在听八卦的局外人,“是吗?当时什么场面?”慢慢把脸转向陈清瑶,面有疑惑。
陈清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自己看。”
肖岩一张张划过去——其实也没什么,他们两人,甚至都没坐在一起,中间还隔了几位已经认不出面孔的同学。她更有大城市摩登女郎的范儿了,而他像个路人,随手套了件白T就出了门似的。
“楚韵青是从省会赶过来的,人家在那边都做到财务总监了。徐甲春那阵子刚回国,问他职业规划,他说手头有几个offer,还在考虑。”
“他五月份就回来了啊。”七月份才入职海洋所,嗯,犹豫了快两个月。
“对,”方慧文显然不清楚她说这一句的意思,又道,“他没怎么多说,倒是跟我们打听其他同学的情况。我说我也不太了解别人,认识的大二班肖岩,好像在海洋所,做行政——也不清楚他后来选了哪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