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尘这是在告诉他,他根本配不上许希颜。
蒲玄成自己也深知这一点,因而更为恼羞成怒,气得满脸通红。他气恼地搡了上司一把,虚张声势、张牙舞爪:“我不干了,我要辞职!”
既然奈何不了上司,他就辞职,带妻子搬离这个是非之地。他倒要看看,蓟尘究竟要怎么继续纠缠妻子!
面对歇斯底里的蒲玄成,上司却表现得异常镇定,他刚抬起手,面前的蒲玄成便惊恐地贴到了车门上。
但上司只是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平淡地陈述道:“你浪费了十六分三十秒。迟到的话,就从你的工资里扣三百。”
“我、我说,我要辞职!”他再度开口。
“十七分零八秒。”
显然,蓟尘完全没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似乎并不觉得他会真的辞职离开。见上司率先拉开车门,躬身坐入后座,蒲玄成悻悻地缩了缩脖子。
刚才他真的以为,蓟尘要往他的脸上来一拳。他太窝囊了,说不定,上司此时正在心里嘲笑他。他什么事也办不成。
颜颜一定会很失望吧?
“还不快上车?需要我请你?”
上司凌厉的命令声传来,蒲玄成一下子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地钻了驾驶座,只是仍不死心地在心底咒骂上司。载着一A一B的车子很快启动,朝着公司的方向疾驰而去。
从后视镜望去,蓟尘面色如常地打开了手提电脑,处理公司文件。仿佛刚才他愤怒的质问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认清了这个事实:蓟尘根本没将他当作对手,甚至没把他放在眼里,似乎只是被一只拔了牙的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蒲玄成像棵被霜打过的菜,蔫头耷脑地紧跟着蓟尘,走进了办公室。
等蓟尘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周特助就迫不及待地将他拉到茶水间,问道:“怎么样?”
蒲玄成根本不好意思开口。难道他要告诉周特助:“我太窝囊了,所以不仅没为妻子讨回公道,还差点被狗上司揍了一顿。”
今早他发消息告知周特助,狗上司果然是想威逼利诱妻子与他离婚,而后独占妻子。周特助义愤填膺,当即怂恿蒲玄成前去质问蓟尘。
被戴绿帽的愤怒与失去妻子的惶恐两相作用之下,他竟真的将上司拦在别墅门口质问了一通——尽管结果不尽人意。
周特助早知他窝囊的本性,见他这副表情,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顺手帮他理了理领带,又拍拍他的左肩,鼓励道:“加油。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关于蓟尘私下约见许希颜的事,两人都默契地没告知其他同事。周特助是出于对朋友头顶上的绿帽子的关心,蒲玄成则是担心影响妻子的名声。
“周哥,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想到早上的事,蒲玄成一时又是羞愧又是自责。
周特助三缄其口,但还是没忍住说了实话:“是,挺没用的。绿帽子都递到你面前了,你也不敢反抗反抗,真丢脸。”
闻言,蒲玄成突然刷的一声站了起来,他咬紧牙关,恨恨道:“不行。周哥,你说得对,我不能这么窝囊下去了。”
否则,狗上司迟早会拐跑他的妻子。
“我现在就辞职。”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满满一口,而后将喝空的杯子重重放回桌上,发出沉重的闷响,“谢谢你,周哥!”
说完,在周特助愕然的目光中,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办公室大门。
走到公司楼下时,他点开了妻子的聊天框,羞愧地告知了妻子早上的事。
颜颜的好老公:【对不起,宝贝,我没能帮你讨回公道。】
颜颜的好老公:【我已经决定向狗上司辞职,以后,我们离他远远的。】
颜颜的好老公:【宝贝,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被他骚扰了。】
没多久,他就等来了许希颜的回应。
亲亲宝贝:【真的吗?老公,你真的决定辞职了吗?】
亲亲宝贝:【没关系的,老公。我知道有一份更适合你的工作。工资更高,休息的时间也更长。】
亲亲宝贝:【以后你就有更多的时间待在家里陪我了。】
出乎意料的是,妻子对他辞职这件事表现得异常兴奋,也并没有对他窝囊的表现发表任何评价。妻子总是这么温柔,他心头一酸。
听妻子这么说,蒲玄成来了兴趣:【薪资和待遇怎么样?】
毕竟不管怎么说,生活还是要过的,况且为了躲避狗上司,他得带着妻子逃到更远的地方,自然也需要更多的钱。而且,他还得给妻子买一枚大钻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