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回应,妻子又柔弱地补充道:“人家还是好害怕,要老公好好安慰才能好。”
蒲玄成哪能对这样可怜的妻子说出一个“不”字?得到他的颔首,下一秒,许希颜便将他抱起转了个身,抵在浴室冰凉的瓷砖墙上,俯身吻了上来。
他被冻得一个激灵。许希颜的吻又强势又急躁,勾着他的舌尖,一遍又一遍地吮吸着,他刚后撤几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许希颜便又追了上来。
紧接着,他的意识又渐渐滑入了黑暗之中。他竭力睁大眼,却只能看见浴室灯光下,许希颜显得格外妖媚的脸,以及他唇下浮动的小痣。他在笑。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此时此刻的许希颜,看上去与平日里那个胆怯的妻子判若两人。不过,还是一样的迷人。
他想保持清醒,至少,不能再像以往的很多次一样草草收场,可剧情的力量实在强大。
彻底昏睡前,他不忘提醒自己:
一定、一定要去找狗上司算账!
再醒来时,蒲玄成已经安然躺在了床上,他根本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些什么,他又是怎么从浴室中走出来的。
他居然再一次昏睡了过去。看来,他这个“炮灰攻”,注定得不到万人迷主角受,他暗自苦笑。
但在彻底被宣判死刑前,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将妻子带离他的身边!
蒲玄成扶着酸痛的腰,机械地洗漱、换衣服,等他走到大厅时,穿着粉色围裙的许希颜正将一碗点缀着葱花的粥放到桌上,一旁的吐司上,用黄油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老公,你起床啦?昨晚累坏了吧?快来吃早餐。”许希颜笑意盈盈,两步上前,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给他喂了一片吐司,“老公,啊——”
可爱的妻子。他们谁也没提起昨晚,蒲玄成实在为此感到羞耻,他害怕看到妻子失望的眼睛。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妻子甚至从未提出让他去看男科医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呢!
他闷闷地往吐司上咬了一口,下一秒,就见许希颜用指腹拭去他唇角沾染的黄油,从容地舔舐了一口,意有所指:“老公,好甜啊。”
吃着吃着,妻子又像只抱抱熊似的坐到了他的腿上,搂着他亲。两人便以这个别扭的姿势,吃完了这顿早餐。
蒲玄成还记着昨天的事,怀着满腔愤慨,驱车前往蓟尘的别墅。
蓟尘孤身住在离市中心不远的一个别墅群中,平时除了蒲玄成与周特助,这里只有钟点工出没。
别墅旁边有个不小的庭院,铺着绿色的草皮,一旁的花坛却萧条零落,没有花的影子。可见,上司是个毫无生活情趣的直A癌。
就这种alpha,还敢肖想他的妻子?做梦。蒲玄成满腔愤慨,他在心内模拟一会儿质问蓟尘的场景。
他一定要问清楚,上司对他的妻子究竟是何种感情?
他还要严厉地警告上司,让他离他的妻子远一点。许希颜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抢走!就连上司也不例外。
等上司满脸羞愧地道歉,他再勒令上司,发誓此生绝不再打扰他的妻子。
这样一来,一切就都会迎刃而解,他与他的妻子,将会白头偕老。
……
越是想,蒲玄成越是来劲,仿佛自己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能为柔弱不能自理的妻子撑起一片天。
车子停在别墅外,见穿着黑色西装、一丝不苟的蓟尘迈着长腿走近,他鼓起勇气,拔高了嗓音,道:“蓟总,你、你昨天是不是去找我妻子了?”
原本盈满胸腔的中气,在对上上司锐利的眸子时,却不自觉泄了大半。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实际上面对他的质问,蓟尘只是微微挑眉,丢下一句轻飘飘的:
“所以呢?”
这句不咸不淡的反问,轻而易举地将蒲玄成堵得哑口无言。在上司清浅的目光中,他结结巴巴地继续道:“虽然你是我的上司,但颜颜可是我的妻子……你、你不能……”
“不能?不能怎么样?”蓟尘上前一步,将他夹在胸膛与车门之间,幽深的瞳孔淡然地睨着他,仿佛蒲玄成才是做了亏心事的那一个。
“不能…不能私底下见他……你这种行为,有损品德……”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心里也越来越没底。
与蒲玄成不同,虽然蓟尘常坐办公室,但不仅是个基因优越的alpha,还经常到健身房运动。肌肉饱满,胸肌将西装撑起一个显眼的弧度。
假如上司一时兴起对他动手,那么他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儿。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但想到梨花带雨的妻子,他憋红了脸,强忍下退缩的欲望。
蓟尘自然看清了他眼眸中闪烁的惧意,冷笑一声。分明怕得要命,却愿意为了那个骚狐狸与他对峙。
蒲玄成,你真是好样的。
“总之,蓟总,你涉嫌…涉嫌蓄意破坏我们夫妻关系……”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惹恼了蓟尘,他竟突然变了脸色,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厉声反问:“是又怎么样?蒲玄成,你和他半点都不合适。想与他双宿双栖?”
上司像毒蛇一样死死盯住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给我趁早死了这条心。”
这番话传进蒲玄成的耳中,却是另外一种意思。一个血统高贵的贵族omega与一个低贱、廉价的beta自然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