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星轨之间 > 第259章 第259章:沈清辞的暗中操作

第259章 第259章:沈清辞的暗中操作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客厅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通明,但沈清辞的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光线在深色办公桌上投下一个温暖的光圈,光圈里摊着三份合同草案、两份资金流转方案,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同时开着五个聊天窗口。

沈清辞靠在椅背上,左手手腕上那根细细的头发手绳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就像他能感觉到几百米外那栋楼里,陆星衍应该已经睡了——或者,和他一样失眠。

桌角的手机震动了,屏幕亮起,显示“赵明宇”。

沈清辞接起来,声音因为熬夜而有些沙哑:“明宇,怎么样?”

“沈总,您这是要上演现代版罗密欧与朱丽叶吗?”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带着调侃,“为了帮未来岳父的公司,动用到三层防火墙的资金流转结构。我刚看到方案时以为您要洗钱呢。”

沈清辞揉了揉眉心:“少贫。流程都合规吗?”

“百分之百合规。”赵明宇说,语气正经起来,“第一笔,通过我们‘星海资本’以‘战略合作预付款’名义支付给陆氏建筑的子公司‘陆建科技’——这个子公司确实在做建筑智能化改造,和我们公司的AI业务有结合点,合同上说得过去。”

“合同条款?”

“预付款一千万,合作期三年,如果三年内陆建科技的技术达标,这笔钱就作为合作预付款;如果不达标,按年化8%计息偿还。但我们都知道...”赵明宇顿了顿,“陆建科技那个小公司,能不能撑三年都是问题。”

沈清辞看着电脑屏幕上陆氏建筑的财务报表:“没关系,这笔钱就是用来给他们续命的。第二笔呢?”

“第二笔通过‘诚合资本’的老张那边走。”赵明宇说,“诚合旗下有个专门做短期周转的基金,名义上评估了陆氏建筑的资产和信用,给出的条件很优厚:一千万,三个月,年化利率6%,比市场低两个点。抵押物是陆氏建筑在城西那个商业地产项目的部分股权——那个项目现在估值不高,但前景不错,对诚合来说不算亏。”

“老张那边...”

“老张说,他欠您的人情这次还清了。”赵明宇笑道,“不过他让我转告您:追人不是这么追的,两千万砸下去,万一最后人财两空...”

“他不会。”沈清辞打断,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星衍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我不是在‘砸钱追人’,我是在...清除障碍。”

“障碍?”

“他父母最大的顾虑之一,就是我的家庭背景不够‘清白’,我的经济能力不够‘稳定’。”沈清辞说,“现在他们公司遇到危机,我暗中帮忙解决,既能证明我有能力,也能证明我愿意为他们的家庭付出——不求回报的那种。”

赵明宇在电话那头吹了声口哨:“高啊。不过沈总,您确定不让他们知道是您做的?这年头,做了好事不留名,可不符合商业逻辑。”

“现在让他们知道,他们会觉得我在‘收买’。”沈清辞说,“等危机过去,等他们心态平和了,等...他们真正接受我和星衍的关系了,那时候再知道,才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式的施舍。”

“您考虑得真长远。”

“不长远怎么行?”沈清辞笑了,“我等了八年才等到他,不能因为一时心急搞砸了。”

挂断电话后,沈清辞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接电话的是个女声,干练简洁:“沈总,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发我邮箱。”

“正在发。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匿名举报到住建局和纪委。举报材料里没有提到您和陆氏建筑的任何关联,只提供了鑫诚建设三年前围标的三项关键证据:串通投标的会议记录、资金往来的银行流水、还有当时项目负责人的证词录音。”

“录音哪来的?”

“当年参与围标的一个项目经理,现在离职了,对鑫诚有怨气,我通过中间人找到他,花了点钱买的。”女声顿了顿,“不过沈总,这样会不会...太狠了?鑫诚如果被查,可能会倒闭。”

沈清辞看着窗外,眼神冷静:“他们用陆总的健康问题做文章时,可没考虑过‘狠不狠’。商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陆总刚出院,不能再受刺激。让鑫诚自顾不暇,他们就顾不上继续攻击陆氏了。”

“明白了。预计下周就会有初步调查,到时候鑫诚那边会乱成一团,应该没精力再找陆氏的麻烦。”

“好。辛苦了。”

挂断这个电话,沈清辞打开邮箱,下载附件。

附件里是鑫诚建设围标案的完整证据链,整理得像一份学术论文,条理清晰,证据确凿。沈清辞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删除邮件,清空回收站。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凌晨两点了。

明天——不对,已经是今天了——下午,他要去陆家吃饭。

第一次正式登门。

穿着深灰色西装,打着暗红色领带,提着车厘子和茶叶,说“叔叔阿姨好”。

然后...然后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

资金支持,危机解除,对手打击。

剩下的,就是真诚和耐心了。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陆星衍。

加密文档。

沈清辞立刻坐直,打开电脑,登录,下载文件。

白色小字:

“我睡不着。我爸半夜起来吃药,我听到他在客厅叹气。清辞,对不起,让你卷进这些麻烦里。我知道你肯定在忙,在想办法。我想说...不管结果如何,谢谢你。也...我爱你。”

沈清辞的心柔软成一滩水。

他回复:

“我也睡不着。刚处理完一些事。告诉你个好消息:资金问题解决了。两千万,一千万预付款,一千万低息贷款,都是合法合规的渠道,你父母查不出问题。另外,鑫诚那边,下周会有麻烦,顾不上你爸公司了。所以,今天下午,你可以笑着吃饭,不用强颜欢笑。以及...我也爱你。很爱。”

发送。

他等了三分钟,新文件来了。

“清辞...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你总是想在我前面,做在我前面。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上。”

沈清辞立刻回复:

“胡说。你的存在,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没有你,我做这些事没有任何意义。阿衍,你不是‘没用’,你是我的‘为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在那里,等我,爱我。所以,别说自己没用。你是最重要的那个‘用’。”

这次,陆星衍隔了五分钟才回复。

“清辞,我想见你。现在就想。”

沈清辞看着这行字,心脏像被轻轻捏了一下。

他也想。

想立刻下楼,跑到陆家楼下,不管不顾地敲门,说“我要见陆星衍”。

但他不能。

因为现在是凌晨两点,因为陆母可能还没睡,因为...时机不对。

他回复:

“我也想你。但再等等。今天下午就能见了。我保证,我会以最正式、最得体、最让你骄傲的样子出现在你父母面前。到时候,你可以好好看我,看不够的话,晚上我带你出去,让你看个够。”

“好。我等你。清辞,早点休息。”

“你也是。晚安。”

“晚安。”

沈清辞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凌晨的城市很安静,只有零星的车灯划过街道。

他看向陆家所在的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陆星衍就在那里。

陆父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两份合同草案,眉头紧锁。

第一份是“星海资本”的“战略合作预付款协议”,金额一千万,合作方是陆建科技——陆氏建筑旗下那个半死不活的科技子公司,做建筑智能化的,成立三年,没赚过钱。

第二份是“诚合资本”的短期周转贷款合同,金额一千万,期限三个月,利率6%,抵押物是城西商业地产项目的部分股权。

两份合同的条件都好得不像真的。

“老王,”陆父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王副总,“你怎么看?”

王副总五十多岁,跟了陆父二十年,是公司里最信任的人。此刻他也一脸困惑:“陆总,说实话...我觉得像做梦。昨天我们还在担心下个月工资发不出来,今天突然就...就有人送钱上门,还是这么好的条件。”

“星海资本那边,你查过了吗?”

“查了。”王副总递过一份资料,“注册资金五亿,主要做科技和新能源投资。老板是个海归,叫赵明宇,三十出头,背景很干净。但奇怪的是...他们之前从没投过建筑行业。”

“那为什么突然找上我们?”

“合同上说,是看好建筑智能化的前景,想和陆建科技合作。”王副总苦笑,“可陆建科技那点家底,您也知道,就三个技术人员,几套过时的设备...值一千万预付款?”

陆父沉默。

“诚合那边呢?”他问,“老张是我同学,但生意归生意,他给的条件也太好了。现在市场短期拆借利率至少8%,他给6%,还只抵押城西项目部分股权——那个项目现在估值低谷,抵押率都不到50%。”

“张总说是...看好您的为人,相信公司能渡过难关。”王副总说,“但陆总,我觉得...这背后可能有人在推动。”

“谁?”

王副总犹豫了一下:“我只是猜测...会不会是...星衍的那个朋友?”

陆父的手指在合同上轻轻敲了敲。

昨天下午,他和妻子也怀疑过沈清辞。

但经过一夜的思考,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沈清辞是科技公司的,做AI的,和建筑行业完全不搭边。而且他才二十九岁,就算公司估值十几亿,要调动两千万现金,也不是说句话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如果是沈清辞,为什么不直接出面?为什么要绕这么大圈子?

“先不管是谁。”陆父最终说,“合同条款没问题吧?”

“法务看了三遍,没问题。”王副总说,“甚至可以说...对我们太有利了。星海那份,就算合作失败,也只需要按8%年息还款,相当于低成本借款。诚合那份,利率低,抵押物价值低...简直是送钱。”

“那就签。”陆父下定决心,“不管是谁在帮我们,先渡过难关再说。等公司稳定了,再慢慢查。”

“好。”王副总点头,“那我现在去安排签约。对了陆总,还有个好消息。”

“什么?”

“鑫诚建设那边...出事了。”王副总压低声音,“我早上接到消息,说住建局和纪委突然派人去了鑫诚,好像在查三年前那个政府项目的围标问题。现在鑫诚内部乱成一团,他们那个李总,电话都打不通了。”

陆父愣住了。

昨天鑫诚还在四处散布谣言,今天就被调查?

这也太巧了。

巧得...像是有人在替他出气。

“知道是谁举报的吗?”陆父问。

“不清楚,匿名举报。”王副总说,“但举报材料据说很详细,证据确凿。如果查实,鑫诚可能要被重罚,甚至...吊销资质。”

陆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压在胸口的巨石,好像突然被移开了。

资金问题解决了。

对手的威胁解除了。

公司...活过来了。

“老王,”他说,“签约的事,你全权处理。我今天...要回家休息。”

“您是该休息了。”王副总站起来,“陆总,您放心,公司这边有我。您好好养身体,等您回来了,咱们再一起把公司做大。”

陆父点点头,等王副总离开后,他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陆母。

“素华,”陆父说,“公司的问题...解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陆母的声音传来,带着颤抖:“真的?怎么解决的?”

“有人帮忙。”陆父说,“具体的...回家再说。今天下午,沈清辞要来吃饭,是吗?”

“...嗯。”

“那我们好好准备。”陆父说,“不管是不是他在帮忙...我们都该好好谢谢他。”

陆母挂断电话,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拿着没洗完的菜。

公司问题解决了。

两千万资金,优厚条件。

对手被调查,自顾不暇。

这一切,发生在二十四小时内。

如果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如果不是巧合...

她想起沈清辞在咖啡馆说的话:“我可以把全部财产给您,换您同意。”

想起沈清辞坚定的眼神,想起他说“我爱他,从十六岁到现在,只爱他”。

如果是那个年轻人做的...

那他就不只是个“有点钱的商人”。

他是个有能力、有手段、有担当的男人。

是个...愿意为她儿子付出一切的男人。

“妈?”陆星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母转过身,看到儿子站在厨房门口,表情有些紧张。

“星衍,”陆母说,“你爸来电话,说公司的问题解决了。”

陆星衍的眼睛亮了:“真的?怎么解决的?”

“有人提供了资金支持。”陆母看着儿子,“星衍,你实话告诉妈妈:是不是沈清辞?”

陆星衍的心脏猛地一跳。

沈清辞叮嘱过,不要承认。

但他不擅长对母亲撒谎。

“我...”他张了张嘴,“我不知道。清辞他没说...”

“他没说,但你猜到了,是吗?”陆母走近一步,“星衍,妈妈不是傻子。昨天公司还在危机中,今天就有人送钱上门,条件好得不像话。而且,鑫诚建设突然被调查...这一切,太巧了。”

陆星衍低下头:“妈,如果...如果真是清辞做的,您会怎么想?”

陆母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很久才说:“我会想...这个年轻人,比我想象的要厉害。也会想...他做这些,不是为了炫耀,不是为了收买,而是真的...真的想帮你,帮我们家。”

她转回头,看着儿子:“星衍,妈妈问你:如果你爸查出来,真是沈清辞在帮忙,你会让他承认吗?”

“不会。”陆星衍毫不犹豫地说,“清辞特意叮嘱,不要让他知道。他说...如果现在让你们知道,你们可能会觉得他在‘施舍’或‘收买’,适得其反。他希望等你们真正接受他了,再知道这些事。”

陆母的眼睛红了。

“这孩子...”她喃喃道,“想得真周到。”

“他一直这样。”陆星衍说,“做得多,说得少。高中时就这样,我物理题不会,他不声不响地帮我整理错题集,不告诉我,等我发现了,他还说‘顺手的事’。”

陆母想起那份调查报告里,沈清辞在美国洗碗搬砖的经历。

一个吃过苦的孩子,一个白手起家的年轻人,一个...对她儿子十年不忘的人。

也许,她真的错了。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种爱情:超越了性别,超越了世俗,超越了...她所能理解的一切。

“妈,”陆星衍轻声说,“下午...您别为难他,好吗?”

陆母看着儿子恳求的眼神,心里那堵墙,又松动了一些。

“我不为难他。”她说,“但是星衍,妈妈需要时间。就算...就算我接受了他,接受了你们,但要我笑着祝福,要我像对待儿媳一样对待他...那需要很长时间。”

“我知道。”陆星衍说,“我们不急。只要您不反对,只要您允许我们在一起,我们就很满足了。剩下的,慢慢来。”

陆母点点头,转身继续洗菜。

但她的动作,比刚才轻柔了许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