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礼安小声道：“我给你剥，可以吗？”

黎长熹看着祂洁净的手，其实自己也差不多准备吃其他肉类了，但还是点头。

祝礼安擦了擦手，给人剥虾蟹，剥虾速度很快，而且几乎不伤到肉。

霍乔看了眼黎长熹，没说什么。

最后几碟肉都光盘了，下菜喝粥。

万如商给身旁人盛了碗自己的粥：“尝尝我的杰作。”

大家互相分自己锅中的粥，因为下的食材不同，最后得出来的鲜也略微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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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麟钰看了眼教务系统的通知：“明天要体检精神力。”

几人点头，吃饱喝足就回宿舍早些休息，以免因为休息不足影响精神力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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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校队全体成员在训练场集合。

两百四十人，按系别站成五个方阵。单兵系人最多，黑压压一片；指挥系人最少，稀稀拉拉三十个，但每一个都是各年级的顶尖。

教官还是周岚。她站在主席台上，手里拿着名单，扫了一眼台下。

“校队成立了，但别高兴太早。”她的声音不大，整个训练场却听得清清楚楚，“你们现在只是‘进了校队’。能不能进‘主力’，还得看接下来的精神力综合测评。”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

周岚继续说：“主力队六人——三个单兵，一个指挥，一个医疗，一个器械。从你们当中选出。选人的标准：精神力强度与精度，还有筛选考核的综合排名。一会除了测强度、精度，还有匹配。”

“匹配？”有人问。

“对。”周岚调出一张示意图，“你们进星溯预备役前都测过精神力，档案里都有记录。但有些偏远星区的仪器不准，也有人这几年的精神力有了进步。所以需要复测一次，确保数据真实。”

她顿了顿。

“同时，系统会根据你们最新的精神力波动，计算与联邦所有注册宿辰者的匹配度——注意，镇渊只能匹配到执枢，执枢只能匹配到镇渊。匹配度越高，越适合组成共轭搭档。这些数据会发给教官组，由我们根据队伍需要分配小队和战友。”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金麟钰凑到霍乔耳边：“匹配度？这玩意儿还能跨星球算？”

“系统有所有登记在册的宿辰者的精神波动。”祝礼安平静道。

霍乔没说话，但眉头动了动。

“明天开始，每人进舱检测。”周岚敲了敲桌子，“散了吧。”

人群开始散开，议论声四起。

祝礼安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人群边缘的黎长熹身上。

她正和霍乔说着什么，懒洋洋的，像对检测毫不在意。

祝礼安收回目光，摸了摸胸口的观音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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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检测中心在教学楼东侧，一整层都是各种型号的检测舱。

带队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姓曾，在检测中心干了四十年。她站在最前面的检测舱旁边，手里拿着一沓纸质档案——那是从联邦档案库调来的每个人的原始记录。

“五人一组，按名单顺序进。”曾主任扬了扬手里的档案，“你们以前的记录都在这里。进去之后把手放在感应板上，保持放松。机器会读取你们现在的精神力波动，和档案比对。”

她念了第一组名单。

黎长熹的名字在第二组。

金麟钰紧张兮兮地站在她旁边，小声念叨：“你说我这些年有没有变化啊，不会不升反降吧……”

“不会。”黎长熹打断她。

金麟钰依旧紧张，主要是虽然只有过一次经历，但检测精神力属实不好受。

第一组的人陆续出来，表情各异——有人脸色发白，有人一脸轻松，有人盯着自己的检测报告发呆。

轮到第二组。

黎长熹走进检测舱。舱内不大，一张椅子，一个感应台，头顶是柔和的蓝光。她坐下，把手放上去。

感应台亮起，一股微弱的能量从掌心渗入。

三秒。

五秒。

十秒。

舱门忽然打开，曾主任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对。

“出来。”

黎长熹走出来。

曾主任盯着她看了三秒，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档案。

“你是黎长熹。”她的声音有些迟疑，“先天双3S。”

黎长熹没说话。

“你每个月都要例行检查，上个月结果如何？”曾主任盯着她。

黎长熹没说话。

曾主任起身道：“这台机器测不了，你跟我来。”

走到路上，曾主任对她几年前的事也略有耳闻。

她刚刚看到档案记录，一开始都是空白，她动用了些人脉，才将她的档案调出来查看。

先天双S，可五年前似乎等级又进步了些。

“你经历了什么？”

黎长熹弯了弯嘴角：“曾主任，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

曾主任看了她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先天双3S从古至今，一只手数得过来。从超A级起每一步都是难如登天，3S级至少还属于S级范围，而超过S级……人体不一定可以承受。”

“所有人都以为精神力即天赋，决定能力等级上限。可精神力盲目增强，并不是好事。精神力过强，超出人体阈值，大脑承受不住，就崩了。”

黎长熹点头。

……

等黎长熹回来时，祝礼安他们都结束了。

“没事吧？”金麟钰紧张地抓住黎长熹胳膊，看看这看看那。

黎长熹弹了她一下：“没事，上个月没去做检查，问了些话而已。你们等级有变吗？”

白清樾回想刚刚，让曾主任多看了两眼她的数据。

强度：S

精度：3S

曾主任比对档案：“六年前你是S强度2S精度。精度又升了一级。”

白清樾垂眼看着手上的血管，没注意到他人隐晦的目光。

金麟钰有些难受地没缓过来：“强度3S，精度才A+。”

“你的能力本身就是「绝缘之手」，精度没那么强反而不会耗过多的精神力。”霍乔道，“对于【镇渊】而言，精度太强不一定是好事。”

万如商拍了拍金麟钰的肩：“就是啊，我的精度不也是A+？这么多年了也没变啊。”

五人没接话。万如商的情况特殊，当年分化时，青英殿给过标注：执枢系特例：精神力全部内耗于创造。

也是因为他精度不高，但他执意分化为【执枢】，家里那边更加不喜。

“那么我们进主力都没问题了。”霍乔道，似突然想到什么，又道：“不过学校那边应该还有审查和询问。”

黎长熹余光看着霍乔正看着垂首的白清樾，又看向远处的焰，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