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队名单是在周五下午公布的。

麦蒙瑞军校的教务系统准点开放，每个学生都能查到自己的综合评分和排名。服务器卡了三分钟——同时在线查询的人数太多。

金麟钰第一个刷进去，尖叫了一声。

“进了进了进了——！”

她举着光脑在宿舍里转圈，差点撞到正在到处找网络的万如商。万如商一把推开她的脸，盯着屏幕找自己的名字。

器械系，平均绩点4.62（满分5.0），第1名，万如商。

他愣了一秒，然后咧嘴笑了：“靠，老子还真是第一。”

金麟钰凑过去看了一眼：“你不是说笔试扣分了吗？”

“扣了，但模型满分。”万如商得意地晃了脑袋，“那群评委看我的模型看了半小时呢。”

白清樾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点开教务页面，查看自己的平均绩点和排名。

她看了三秒，轻轻呼出一口气，又躺了回去，轻轻地笑。

霍乔点开单兵系的页面。

单兵系考核五门：战术基础、星谕原理、战场法规、格斗实操、模拟舱实战。霍乔的平均绩点4.68，位列第1。

她看了一眼，关掉屏幕，没什么表情。

金麟钰凑过来看自己的——

第7名，金麟钰，平均绩点4.31。

各科成绩里，实操全是4.5以上，唯独理论两门，一门3.0，一门3.3。

她眨了眨眼，又确认了一遍。

“我第7？”她转头看向霍乔，“我第7？！”

霍乔点了点头：“嗯。”

“我怎么会第7？我明明——”

“理论分。”霍乔打断她，“你理论两门刚及格。”

金麟钰沉默了。

单兵系前十里，理论最低的一门也有3.8。

而她两门都是3.0出头。

“没事。”霍乔拍了拍她的肩，“能进就行。”

金麟钰：“……你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祝礼安坐在角落，光脑屏幕上显示着单兵系第2名，平均绩点4.67。

比霍乔低了0.01。

祂看了一眼，关掉屏幕，继续翻手里的《沧溟止渊》进阶篇。

金麟钰凑到黎长熹身旁，要看成绩，黎长熹没推开她，手指懒洋洋地划过屏幕，指挥系——

指挥系考核八门：星际战争史、战术思想、星区地理、兵法推演、连续战役推演、战例分析、指挥心理学、应急决策。每门课都是硬骨头。

黎长熹懒得看各课成绩，直接一划。

第1名，黎长熹，平均绩点4.77。

她弯了弯嘴角，把光脑扔到一边，继续吃手里的小鱼干。

金麟钰凑过来：“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黎长熹嚼着鱼干，“跳个舞给你看？”

金麟钰噎住。

万如商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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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麟钰在宿舍里转了三圈，最后宣布：“今晚我请客，庆祝咱们全进校队！”

万如商从模型堆里抬起头：“你请客？你确定？”

“怎么，看不起我？”

“你的黑卡不是被停了吗？”

金麟钰噎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所以你们请客，我作陪。”

万如商：“……你这叫请客？”

“精神上的请客。”金麟钰拍了拍他的肩，“你懂什么。”

霍乔在旁边淡淡开口：“我请。”

金麟钰眼睛亮了：“霍乔我爱你！”

“不用。”霍乔站起身，“换衣服，出发。”

“吃什么？”万如商问。

黎长熹滑了一下光脑：“粥底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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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六个人坐在老城区一家粥底火锅店里。

店面不大，装修老旧，只是普通大排档的样子，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顺记粥底火锅”，据说开了三十年。这个点正是晚饭高峰期，店里坐满了人，热气腾腾的粥锅冒着白烟，混着各种食材的香味。

金麟钰熟门熟路地推开门，朝里面喊了一声：“陈姨，六位！”

柜台后面探出一个圆脸的中年女人，笑着应道：“阿钰你哋来啦？坐，里面坐！”

六个人穿过大堂，走进最里面的包间。

包间不大，刚好放下一张圆桌，中间六个小电磁炉，每个位置前摆着一口小锅。锅底是乳白色的粥底，还冒着热气。

金麟钰一屁股坐下，开始点菜：

“先来两盘罗氏虾，一盘九节虾，一盘膏蟹，一盘肉蟹，一盘带子，一盘扇贝，一盘蛏子，一盘花甲——”

万如商打断她：“你报菜名呢？”

“闭嘴，还没完。”金麟钰继续，“再来一份栗子，一份雪花，一份吊龙，一份肉丸，一份粉肠，一份——”

“够了。”霍乔按住她的光脑，“先吃，不够再加。”

金麟钰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瓷锅里盛着乳白色的米汤，表面浮着几颗红枣和枸杞，底下小火煨着，咕嘟咕嘟冒着细泡。

祝礼安盯着锅看了半天：“这粥底……不会素吗？”

虽然岭海人口味清淡，讲究一个鲜字，可现在的年轻人，就论黎长熹说，早就和老一辈不完全一样了。

金麟钰认真讲解道：“粥底火锅吃的就是粥底。米要熬三个小时，熬到有米油，只剩下米汤。然后拿这个汤涮，涮完再喝粥，那粥才有味。”

万如商在旁边附和，当年他第一次吃的时候也惊讶。

粥底开始冒小泡，然后是密集的气泡，最后咕嘟咕嘟地滚起来。

黎长熹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看了一眼准备夹牛肉的祝礼安。

“放白贝。”

金麟钰在旁边小声嘀咕：“你自己没手吗？”

黎长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祝礼安愣了一下，然后拿起装白贝的盘子，放了几颗进黎长熹面前的瓷盘。

“放你自己那，再放虾蟹。”

祝礼安愣了一下，然后拿起装虾的盘子，把罗氏虾一只只放进去。

虾在粥底里慢慢变红。祝礼安用漏勺把它们捞起来，放进黎长熹的碗里。

黎长熹夹起一只，剥开，蘸了蘸酱油，然后拿湿纸巾擦手。

祝礼安见她各种能用嘴的海鲜都吃得不亦乐乎，要用手剥的反而少，但每次吃带壳类的又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