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肉偿吧。”

祝礼安感受那视线早就划到腹部，欲要往下，捏住了她的脸，像抓住玩闹恶作剧的小孩准备教训一般。

“黎小熹，少乱说话。而且就算鲛人没有分化，但鱼尾也有排泄孔，你这样依旧是耍流氓。”祝礼安一本正经地教育道。

“而且尤其是对非分化的鲛人而言，要是因为你这般分化，你难脱其咎。”

黎长熹想了想道：“那要是祂们的心上人不喜欢祂们，祂们也会分化吗？要是心上人变心了呢，那可再变不了了。”

“会的，但也可以喝抑制剂，压制不分化。不过就算压制了，未来的性别也定了，毕竟鲛人这辈子只会爱上一个人，哪怕后来没什么结果，也不会爱别人了。”祝礼安声音很慢，伴着水涧溪流声，像从很远的地方来。

“抑制剂？”黎长熹倒是第一次知道这玩意。

岭海多种族，经济发达，各方面自然发展也迅速，所以各种族千奇百怪的药物都有专门研发。

“嗯。”祝礼安没继续多讲，而是回答下个问题道。

“至于变心，鲛人的审美与人类不同，大多在乎尾巴和上半身，所以鲛人大多还是内部通婚，鲜少遇到变心这种情况。若真得遇人不淑，那就各自安好，过好自己的生活，毕竟爱情、婚姻都不是必需品。”

黎长熹点了点头：“可性别就定了，这是一辈子的事。”

性别不同，许多处境也不同。

“确实如此。若分化为女孩，又在人类社会的非发达地区，确实……难捱。不过如今政府已经在全面脱贫了，或许会好些吧。”祝礼安低头，不知想到什么。

“鲛人人口少，又都是天生宿辰者，天赋高。现在正规途径上岸，都会上一年预科班，会很快适应人类社会的，而且联邦也会重视他们。就论南境星区，身份登记所受都和普通人类基本无异，无论去哪、干什么都会有电子痕迹，而且每年都会有上岸补助，有些事……不会再那么容易发生了。”黎长熹拉开两人距离。

“说好的肉偿，信守承诺。”黎长熹头也不回地进屋，“进来。”

祝礼安：“……”

祝礼安认命地进屋帮人干活。屋子干净整洁，陈设不多，低调精致。

“少主，您嘱咐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管家低声道。

黎长熹点了点头，朝祝礼安抬了抬下巴。祝礼安给人搬东西，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没多理会管家拉着祝礼安叮嘱什么。

到宿舍，黎长熹很满意地扫了宿舍一眼，坐到了1号床位的椅子上。

祝礼安将东西放到了桌上，打了盆水，从箱子里取出管家叮嘱要用来泡水擦东西的绿柚叶，放进水中，脱鞋上床擦床板。

虽然床板祂每周都擦，但是铺床前还是要再擦一擦。

“黎大小姐，你装都不装一下？”万如商一边收拾一边吐槽。

黎长熹打开了小黄鱼干，咬得嘎嘣脆，眼神都不分一个给万如商：“祂自愿的。”

“我……”万如商无语地看向一旁手脚麻利的祝礼安，“你要不要被人欺负得那么死？”

“没有被欺负。”祝礼安真不知道为什么万如商总觉得祂被欺负，抚了抚床单，两层垫子，弹软舒服。

“万如商你再多嘴，你信不信你连地铺都没得打。”黎长熹打了个响指，指尖燃着火苗。

万如商立刻闭嘴了。而金麟钰这边在霍乔的无奈辅助下也收拾好了，连忙到黎长熹旁伸手，掌心朝上。

“没有。”黎长熹拍了一下她的手，力度不轻。

“姐，你是我姐。”金麟钰好不要脸。小时候死都要黎长熹叫一声姐，可一遇到吃的，这声姐倒是她先出了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妹妹呢。

“龙”心大悦，抬下巴示意在箱子里。

金麟钰伸手拿完鱿鱼须就立刻道：“但是我依旧坚持莱卡！”

“吐出来。”黎长熹冷淡道。

“就不！”金麟钰连忙塞嘴里。

“没眼光，从小你看对过哪一对？”黎长熹将袋子拿回手边密封。

“是你每次都磕反！”金麟钰跳脚道，“尾巴缠腰，跟大腿缠腰有什么区别？”

“你又懂了？”黎长熹眼神随意扫了一下，“缠着正好控制。”

“咳咳。”祝礼安被呛到了，脸色涨红。

“你们在讲什么？”万如商插嘴道。

霍乔解释了两句，不过就是儿时动画片的男神CP正逆位的问题而已。

“万三三，卡莱年下。”黎长熹三言两语提醒，万如商也想起是哪部动画了。

秒跟黎长熹道：“钰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单兵的还是要信指挥的眼光的。”

白清樾铺好床也走了过来，金麟钰立刻拉拢人问道：“阿樾，你看过赛尔号吗？”

“那部古老动画？”白清樾想起他们小时候有段时间特别兴起蓝星时代的娱乐文化，那部动画片很火，她小时候放学回家也看到堂哥堂弟他们在看。

白清樾大概也知道她们在说谁了：“我知道，他们俩很帅。”

“对啊，卡修斯那么漂亮！温润美人受和高冷年上攻。”金麟钰认真分析道。

“白清樾，漂亮温柔就一定是受？高冷有范难道不是更想攻下吗？”黎长熹轻敲桌面，意味深长地看着白清樾笑。

白清樾脊背绷紧，看着那含笑的眼睛却觉得里面如金属般冰凉，看透一切，“我觉得上下跟外貌性格都没什么关系吧，但我对这方面也不是很懂。”

“是么？”黎长熹轻笑，“那可惜了，我还以为你会懂呢。”

白清樾只是微笑。霍乔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城府深沉，她不知道黎长熹看透了她多少。

不过看透了也没关系，她反正也不求什么。什么东西该争取，什么不该，她从小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