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站在旗子旁边,看着眼前两道身影,面无表情。
吴梓陌和黎筠从树影间掠出,落在山顶平台上。
“少尉,十种都是……”“死亡”出局。
黎筠话还没说完,身后的箭撕破长空,欲贯穿他人心脏。
萧凌的剑光一闪,箭被劈成两半。
“但这种不是活着吗?”
身后的人飞于空中,夜空之上羽翼半遮明月,俯瞰众人,如若神明。
黎长熹的话语间,皆是揶揄:“谢谢学姐带路。”
黎筠眉头紧蹙,吴梓陌看向她,这种预言失败的场景只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这次,一次是决赛——对上祝澈安时。
萧凌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比我想象的快。”
黎长熹弯了弯嘴角:“谢谢少尉夸奖,您也和我预料的一样,真的在啊。”
萧凌没再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握紧手中的剑。
“来吧。”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黎长熹瞳孔骤缩,本能地侧身——剑锋擦着她的脸颊掠过,削断几缕发丝。冰冷的剑气在她脸上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痕。
太快了。
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萧凌的剑如同月光本身,无处不在,无迹可寻。每一剑都刁钻到极点,每一剑都精准到毫厘。
黎长熹的弓根本来不及拉开。
她只能躲。
躲得狼狈,躲得险象环生。
祝礼安一步上前,双手结印,周围的空气骤然降温——【沧溟止渊】的基础冰系法术发动。
三道冰墙在两人面前竖起,试图阻挡萧凌的剑势。
萧凌的剑光一闪。
第一道冰墙碎裂。
第二道冰墙碎裂。
第三道冰墙碎裂。
冰块四溅,砸在两人身上,生疼。
但争取到了半秒。
就半秒。
黎长熹拉开弓弦,南明离火在箭尖燃起,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直取萧凌心口。
萧凌侧身躲过,反手一剑斩向祝礼安。
祝礼安手中凝出一柄冰剑,横剑格挡。
“铛——!”
金属与冰晶相撞的声音刺破夜空。
祝礼安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冰剑上布满裂纹。
萧凌的剑势不停,第二剑已经劈来。
黎长熹的第二箭同时射出,直取萧凌后心。
萧凌不得不回身格挡,箭矢被一剑斩落,南明离火在空中炸开,火星四溅。
祝礼安趁这个机会重新凝出冰剑,欺身而上。
剑光交错。
冰与火,与萧凌那柄普通的剑,在山顶平台上杀成一团。
黎长熹的箭一刻不停,三箭连发,每一箭都裹着南明离火,在空中划出赤金色的轨迹。她的弓法刁钻至极,不是直来直去,而是弧线、是折线、是从最不可能的角度射来。
祝礼安的冰剑沉稳如山,每一剑都精准克制,不求杀伤,只求拖延。他的脚下凝出冰层,让自己滑行更快,让萧凌的步伐受阻。冰锥从地面突起,冰雾在空气中弥漫,都是最基础的冰系法术,却被他用到了极致。
但萧凌太快了。
快得让人看不清。
快得让人绝望。
他的剑永远比黎长熹的箭快一步,永远比祝礼安的冰剑快半拍。明明是最普通的剑招,在他手中却如同鬼神。
一剑横空,劈开冰雾,斩落箭矢。
一剑霜寒,冰河乍破,逼退两人。
黎长熹的呼吸开始乱了。
而萧凌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剑势连绵不绝,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躲过一剑,却被剑风扫到肩膀。
作训服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
她咬牙,没出声。
祝礼安的余光瞥见那道伤口,迎面而上。
萧凌轻巧躲过,剑柄向后一击在腰间。
“砰——!”
沉闷的撞击声。
祝礼安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三步,差点摔倒。
腰间那块皮肤,瞬间变成青紫色。
祂咬牙站直,没有倒。
萧凌看了祂一眼,什么都没说,剑势再起。
这一次,他的目标只有黎长熹。
剑光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剑都往致命处招呼。黎长熹的弓根本来不及拉开,只能用弓身格挡。
“铛——铛——铛——!”
弓身与剑锋相撞,火星四溅。
黎长熹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渗出血丝。
萧凌的剑没有停。
一剑。
两剑。
三剑。
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快、更狠。
黎长熹的格挡越来越吃力,但稳住,同时精神力如同千针穿梭对方的屏障,却被更复杂的屏障挡下。
又是一剑劈来。
她举弓格挡——
“铛!”
弓身差点脱手。
她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萧凌的下一剑已经到了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墙在她面前竖起。
“砰——!”
冰墙碎裂,剑势被阻了一瞬。
祝礼安已经冲到她身边,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凝出冰剑挡住萧凌的下一次攻击。
“铛——!”
冰剑碎裂。
祝礼安被震退,带着黎长熹一起往后退了三步。
两人背靠背,大口喘气。
黎长熹的训练服上多了三道口子,肩胛处的血迹已经染红了半边衣袖。祝礼安站在她身侧,训练服上全是尘土,腰间的淤青已经变成深紫色,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但他们还在站着。
萧凌看着他们,第一次点了点头。
“三分钟。”
两人刚才和萧凌打了三分钟。
三分钟,只勉强躲过了致命攻击。
归墟中期。
这就是归墟中期的实力。
她收剑入鞘,往后退了一步。
“下山吧,这分你们要不了,现在下去还有90分。”
冷淡判下结局,仅凭半阶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