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黎长熹话音刚落。

祝礼安一步上前，绝对零度瞬间展开——周围的空气凝固成冰霜，时间流速被强行拖慢。

萧凌的动作顿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

黎长熹拉开弓弦，三支箭同时射出——不是射向萧凌，是射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萧凌挑眉。

下一秒，三道黑影从箭矢落下的地方冲出。

傀偶。

曾经研究所的实验体，被困在魂偶中的灵魂。

一个狼人傀偶从左侧扑来，利爪撕裂空气；一个羽民傀偶从右侧俯冲，羽箭如雨；还有一个身形模糊的傀偶从正面突进，手中的刀刃泛着幽蓝的光。

萧凌的剑光一凛，冷淡道：“这还不够。”

狼人傀偶被震退，羽箭被剑风扫落，正面突进的傀偶被一剑刺穿——但只是虚影。

黎长熹的精神力如同丝线，操控着三个傀偶从不同角度围攻。这不是简单的攻击，是配合——狼人正面牵制，羽民远程骚扰，刺客傀偶专攻死角。

萧凌的剑依然快，但不再从容。

她需要认真了。

黎长熹趁这个空隙拉开弓弦，南明离火在箭尖燃起，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直取萧凌心口。

萧凌侧身躲过，反手一剑斩向狼人傀偶。

傀偶的利爪与剑锋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傀偶被震退三步，萧凌的剑势也顿了一顿。

祝礼安抓住这一瞬，绝对零度再次发动——这一次不是减速，是冻结。

萧凌的剑身上凝出一层薄霜。

萧凌笑了。

“有意思。”

他手腕一震，剑身上的冰霜瞬间碎裂。下一秒，他的剑势比之前更快、更狠。

归墟中期。

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黎长熹的傀偶被一剑一个震飞，其中一个差点被直接斩碎。她的精神力剧烈波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同时操控三个傀偶，消耗太大了。

祝礼安挡在她身前，绝对零度全开，试图拖慢萧凌的节奏。

但没用。

萧凌的剑太快了，快到绝对零度也追不上。

两人在萧凌的剑下撑了三分钟。

三分钟，黎长熹的训练服被划破五道口子，肩胛处渗出血迹。祝礼安的腿上划着一道巨大的口子，直往外渗血。

而萧凌，只是呼吸稍微重了一点。

“不错。”萧凌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黎长熹喘着气，却还在笑。

“谢谢少尉夸奖。”

眸光扫过两人：“但还是不够，这不是你的极限，也不是你的。”

黎长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笑从眼底漫上来，漫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漫过那秾艳的脸，最后停在唇边。

没回答。

萧凌没再说话，只是抬起剑。

“再来。”

这一次，萧凌没有再留手。

剑光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剑都直取要害。黎长熹的傀偶一个接一个被击退，最后一个刺客傀偶被一剑刺穿胸口，直接化作黑烟消散。

黎长熹闷哼一声，脸色白了几分。

傀偶被毁，精神反噬。

黎长熹的肩膀又被划了一剑。

作训服撕裂，鲜血涌出。

她咬牙，拉开弓弦，一箭射出——不是射向萧凌，是射向吴梓陌。

吴梓陌侧身躲过，却发现自己脚下多了一层冰霜。祝礼安的冰系法术已经蔓延到他脚下，冻住了他的动作。

黎长熹的第二箭已经到了。

箭尖燃着南明离火，直取吴梓陌咽喉。

吴梓陌瞳孔骤缩，却躲不开——脚下被冻住，萧凌来不及救援，黎筠的预言看到了却追不上。

千钧一发之际，萧凌的剑到了。

剑光斩断箭矢，南明离火在空中炸开，火星四溅。

吴梓陌趁机挣脱冰霜，退后三步。

“靠……”他喘着气，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

萧凌看着黎长熹，点了点头。

“有胆量，有算计。但——”

她一步上前，剑势如虹。

“还不够。”

黎长熹的弓被一剑震飞，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脚下不稳，直接往悬崖边缘滑去。

祝礼安伸手想拉她，却被萧凌一剑逼退。

吴梓陌的刀已经到了黎长熹面前。

黎长熹侧身躲过，却踩空了。

她的身体往后仰，往悬崖下坠去。

“长熹——！”

祝礼安的眼睛瞬间变成极淡的青色，绝对零度全开——不是攻击，是冻结自己周围的空间。

时间被拖慢了一瞬。

就一瞬。

祂冲过去，一把抓住黎长熹的手，用力把她往上一拉。

黎长熹被祂扯回山顶，摔在地上。

但祝礼安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重心不稳，往后退了一步。

吴梓陌的刀已经收不住了。

刀锋从侧面劈来，正中祝礼安的胸口。

祝礼安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飞去——

往悬崖下坠去。

熔金色的凤眸熔上夜晚的暗色，赤金色的羽翼在月光下展开，如同坠落的日轮。她俯冲而下，在祝礼安即将坠入崖底黑暗的前一秒，一把抱住他。

她的手扣在他腰间，扣得死紧。

紧到指尖发白，血液渗到手上。

祝礼安皱了皱眉——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扣得太紧，像要把祂揉碎，碾碎……

“长熹……”

黎长熹没说话。

她的眼睛还是暗的。不是“空”，是沉——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真无私啊，怎么还是那么爱舍己为人呢？”

祝礼安愣了一下。

……

同时。

山顶平台上，萧凌收剑而立，吴梓陌和黎筠站在两侧。

四人从树影间掠出，落在山顶平台上。两人身上都带着奔袭后的狼狈，发丝凌乱，作训服上沾着草屑。

但他们站得很稳。

“阿熹——！”金麟钰喊了一声。

黎长熹没有回头。她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扎进崖底的黑暗。

萧凌看了她们一眼，语气平淡：“又来四个。”

四人面色绷得很紧，死盯着悬崖。

尤其是金麟钰捏紧拳。

吴梓陌看着四人凝重愤懑的表情，开口讪讪道：“下面有防护和星镌保护，不会出事的。”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萧凌会打那么狠啊。远处，几道身影正在往山顶狂奔。

霍乔第一个冲上来，身后紧跟着金麟钰、万如商和白清樾。

霍乔二话不说，一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