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是他,是他好想明鹤言。
宋行舟最近忙着躲他爹,整天都窝在明鹤言的公司,不然不管他去哪玩,他爹都会像鬼一样冒出来,逮到他就开始啰唆,不是让他快点结婚生子,就是催他再找明鹤言让他再跟柳家搭线,烦不胜烦,宋行舟没办法,只能躲到明鹤言公司。
“雀仔,下班去哪吃饭啊。”一局游戏结束,宋行舟看着上面凄惨的战绩有气无力地问道。
“回家。”明鹤言惜字如金。
“啧。”宋行舟觉得自己真是脱裤子放屁,问这么蠢的话,有气无力地又窝回沙发里。
他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半天,“哎哟”一声又坐了起来,开始不停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明鹤言丝毫不受他影响,效率极高地处理工作。
宋行舟乱转了半天,最后停在书架前,拿起一本书看一眼就哎呦哎呦地喊着头疼,把书架翻得乱七八糟后,他又开始祸害明鹤言养的发财树。
在发财树马上要秃之前,明鹤言在文件堆里抽空抬头,目光冷飕飕的“那是玄尘大师送的。”
宋行舟马上住手,还捡起地上的叶子企图放回去,失败后,摆烂似的靠在玻璃上装死。
“好想出去玩啊……阿莓…”
阿莓是宋行舟养的马,一匹跑起来有着艳丽莓果粉的汗血宝马,
三年前宋家旗下一家繁育马场繁殖出来的奇迹马,曾经备受关注,可惜后来宋家不管怎么训练,阿莓都表现出极强的野性,难以驯服,可奇怪的是它偏偏只认宋行舟一人。
“阿莓……”
宋行舟叫魂似的呢喃彻底粉碎了明鹤言最后一丝耐心,他靠回椅背上转身看他“明天我和阿砺都有空,别再叫魂了。”
“阿言!!!”
宋行舟夸张地要来抱明鹤言,被人用眼神严厉拒绝了。
他“切”了一声又靠回玻璃上,目光在楼下小得像蚂蚁一样的人身上,他无聊地数着人数。
在明鹤言马上要打电话给他心理医生时,宋行舟突然“咦”了一声。
“哇!虽然小的像蚂蚁一样,但是阅人无数的我一眼就看出她一定是个靓爆镜的靓女啊”宋行舟怪笑着从明鹤言的抽屉里翻出他那个黄铜望远镜,贴在玻璃上看了半天,一开始还出声感叹几句,到最后突然安静得厉害。
明鹤言见他半天都没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就见他面色凝重。
“?干嘛,见到鬼了?”
“是啊,不过是靓鬼来的!”他顿了顿,把望远镜递给明鹤言“你来看看,我不确定我人没认错啊……”
明鹤言不想接,宋行舟却固执得厉害,他把明鹤言面前的文件一合,强制性把他推到玻璃前“看啊,真的很像啊!”
明鹤言没法,只能拿起望远镜,顺着人指的地方看去,最先入眼的是一大束鲜花,被那人抱在怀里,再看入目的是那人精瘦的身形,再抬起一点,正对上那人犹如雕刻的面庞。
——是陈砺!
明鹤言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推的撞到宋行舟身上,撞得他一踉跄。
“哇!不像就不像,不至于谋杀吧,雀仔。”宋行舟一直没敢说像谁就是怕明鹤言生气。
在明鹤言的视角里,那副望远镜的圆形视野,仿佛一个过于甜美的陷阱。
视野中央,陈砺抱着一大束热烈得近乎嚣张的鲜花,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
他今天还穿着白天出门时那身天鹅绒紧身衣,深棕色在夕阳余晖里流淌着喑哑的光,像一层包裹着秘密的丝绒。脸上的浓妆让他看起来更加锐利、英气。
他在等什么?在等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扎进明鹤言的心脏。
明鹤言握着黄铜把手的手微微颤抖,整个人紧绷成一块石头。
“他抱着花…是在等谁吗?”
宋行舟正忙着揉被撞痛的膝盖,听见人呢喃猛翻白眼,不耐烦地吐槽:“你是瓜的吗?站在公司楼下?抱花还能送谁啊”
这段时间宋行舟跟着陈砺学了很多四川话,尤其是瓜这个词,当着人面蛐蛐人的时候特别好用,他真没想到瓜有一天会用在明鹤言身上。
宋行舟揉着膝盖,还在嘀咕“瓜娃子”,明鹤言已经冲到办公桌前抓起手机——然后又顿住了动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西装,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
“还愣着干嘛!”宋行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拍了他一下,“人家在楼下等你啊!哇,抱那么大束花,看看是什么花……”
明鹤言没理会他的絮叨,迅速打字:“聚会结束了吗?”
几乎是秒回:“结束了,还没回家。”
“好,我准备下班了,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
“早点回家,我很想你。”这话是隔了一会儿才发来,明鹤言看着那几个字发笑。
宋行舟在旁边伸长脖子偷看,啧啧两声:“哎哟哟,第一次哦,真是出息了,他不是一直不想公开吗?你还不快点去吧,别让人等了。”
明鹤言罕见地没反驳他,只点了点头,迅速收拾东西。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别碰那棵树。”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行了吧!”宋行舟不耐烦地挥手,但嘴角分明带着促狭的笑。
明鹤言按下电梯,指尖在金属按钮上轻轻敲击。电梯下行过程中,他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
西装笔挺,表情却有点绷得太紧,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尝试调整了几次表情,却都很僵硬。
走出大楼时,傍晚的光线正好斜斜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