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暮色,蝉鸣吵得他头晕。又好像回到了那个她抱着别人的时刻
“嗡——”
是药效和他精神的斗争
她没有不要我……
她不要我了……
是啊,陶烬歌又不要他了。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还是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身形单薄,好像有数不尽的怨念由内而外像灌木丛里杂草般,纠缠住他的理智。
“滴——”是指纹锁的声音。
陶烬歌回家就看到这一幕。
尽管已经商量好,等到结束这个项目,得了闲,并且在他神志清醒精神状态健康的时候一起去领证。可陶烬歌总感觉他好像水中漂浮的空心玻璃瓶,随时会被海浪裹挟着推远。
可是精神状态不正常的公民不被允许在证书上签字。这无异于陷入死循环。
也是她这几天太忙了,回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晚。前几天还好,他只是窝在沙发上,每次抱他都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这次不一样,但让她更担忧。
“我什么时候离开过你身边?”陶烬歌的气息笼罩着他,她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了。
“我今天没有让司机送我,你在这里看不到我。”她又解释了原因。
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是烫到他了吗?
“明天周六,民政局休息。”
“我们两个好好也休息休息,双休之后就去领证好不好?”
陆则凛没动,也没表态。
“我哪一发没留给你?”她的语气很淡,手却从他后腰探进去,指尖贴着皮肤,一寸一寸往上走,“这一个月,你来了多少次?”
“每、每天……”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每天。”她重复了一遍,手指停在他脊骨中间,“那你今天抖什么?邀请我…还是罚我?”他没回答。
她的手重新动起来,从脊骨往上,一节一节数过去,像在数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咬着下唇,呼吸开始变重。
她扣住他的头,把他压在窗前。侧头找他的唇。不是那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吻。是压下去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分量的吻。舌尖抵开他的唇齿,往里探,往里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手抬起来,想抵住她的肩,却被她一把按住手腕,压在窗子上,两人的体温氤氲出水雾。
她松开他的唇,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