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一开始，你遇见的就不是那个又臭又硬的陆则凛，而是我。

如果我能光明正大地爱你，不用躲在另一个人的影子里，不用害怕哪一天他会受不了，冲出来把我们两个都毁掉。

如果……

你动了动，换了个姿势靠着我。洗发水的味道飘过来，甜的，混着你身上那点淡淡的皂角香。

我把眼睛闭上。

没用的，我知道。我永远成不了真的。我只是他造出来的一件东西，一个工具，一个用来困住你的陷阱。哪天他不想装了，哪天他决定亲自来面对你，我就得消失。像个梦一样，散了。

可我舍不得。

舍不得你手心那点温度，舍不得你喊我名字时候的尾音，舍不得你看着我时，眼里只有我一个人。

你不知道吧。你从来都不知道。

你以为你在救一个可怜的孩子，你以为你在补偿上一世欠下的债，你以为你终于能护住一个不会被你伤到的人。可你不是。你只是在走进我和他一起挖的坑，一步一步，心甘情愿，往我们怀里走。

阳光越来越暖了。窗外的风吹进来，你打了个哈欠，眼睛眯起来。

“困了？”我问你。

你点点头，靠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嗯，你肩膀借我靠一会儿。”

我没说话。

我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你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阿歌。

就这样吧。

就这样一直不知道，一直被我骗着，一直靠在我怀里，哪儿都别去。

我不会让你走的。

不管是陆则凛，还是我，都不会让你走的。

窗外有鸟叫。你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睡着了。阳光在你睫毛上轻轻颤着，像一只蝴蝶，落进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里。

我低头，在你发顶落了一个吻。

很轻。轻到我自己都怀疑，有没有真的碰到。

然后我看着窗外，看着那些落进来的光，看着光里飘浮的灰尘，轻轻笑了一下。

温知予，真名也好，假人也罢。

只要是你，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