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做梦了……

陆则凛红着脸从蒙蒙亮的天色中醒来

他又回到了梦里那间屋子

月色惨白，照的人睁不开眼

他手上的链子换成了束带

“笃”、“笃”

是她不紧不慢走路的声音

门开了又关，听不到什么异响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想听你说爱我。”

他语气一顿，“我不——”

“想好了再说。”

不满意他的话，梦里的陶烬歌吻上他的唇角。依旧是那么大胆。

他整个人僵住了。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应，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像某种小动物被逼到绝路时的悲鸣。

“要是这么勉强，我就放你走了。”

可能是在梦里，他可耻地没有答应。他在心里居然是渴望她的。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爱你。”陶烬歌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没关系，我有一整晚的时间慢慢证明给你看。

他开始发抖。

不是冷的，也不是怕的。

陶烬歌低头，吻上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唇角。他闭着眼睛，睫毛在他唇下颤个不停，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别怕。”她吻他的下巴，“我不会伤害你。”

“我没有不信你。”他说，声音很小，“我不信的是我自己。”

“我不信……我能留住你。”他垂下眼睫，“你那么好，那么多人喜欢你。我只是一个连爱都不会爱的怪物，你迟早会烦的，迟早会走的。”

“小凛……”

“我不敢靠近你，是因为我怕。”他终于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我怕我习惯了你的温度之后，你又把我一个人丢下。”

陶烬歌眼睛也红了，她低头，吻上他咬着的唇。

他颤了一下，然后——

他回应了

很生涩，很笨拙，像是在模仿她之前吻他的样子。但他的手臂抬起来，搂住了她的脖子；他的唇瓣微微张开，接纳了她的进入。

等分开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软软的。贴在陶烬歌身上，热气由着他厚实的肌肉传到她身上。

“烬歌……抱着你好舒服……”

“一直……”

一直锁住我不放手好不好，不要有温知予，不要爱他好不好……

他没说出这些话，就醒了。

果然吗，他又搞砸了。

在他自己的梦里他都比不过温知予。

陶烬歌把公司注册下来的那天，陆则凛比她紧张。

“你确定要写我的名字？”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签字，声音压得低低的，“万一赔了怎么办？”

陶烬歌头也不回，笔尖刷刷地划过纸面：“赔了你就卖身抵债。”

陆则凛不说话了。

陶烬歌签完字回头，发现他耳朵尖又红了。这么多年过去，这毛病一点没改。

她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触感温热柔软，像高中时候她偷偷扯他袖子时一样。

“你躲什么？”她笑。

陆则凛垂下眼睫，没躲，但也没看她。

公司开在城东一栋老写字楼里，两间办公室打通，一半做研发，一半做接待。陶烬歌出钱，陆则凛出力——这是他们最初的约定。

可真正干起来才发现，出力的人不止陆则凛一个。

陶烬歌什么都要管。研发进度她要问，财务报表她要审，连陆则凛中午吃没吃饭她都要操心。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陆则凛被她看得写不下去，抬起头，眼尾有一点红。

陶烬歌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杯咖啡，理直气壮：“我看看我合伙人不行？”

陆则凛又把头低下去。

陶烬歌走过去，把咖啡放在他桌上，顺手摸了摸他的后颈。陆则凛僵了一下，没动。

“你今天开会的时候，”陶烬歌绕到他身边，半靠在他椅背上，低头看他，“说的那个方案，投资方那边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