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小可怜吗?傍上了我们陶姐怎么还一个人来食堂吃饭?”为首的男生吊儿郎当地笑着,“是不是她知道你有病不要你了啊?”
“哈哈哈哈——”
温知予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他被阻止去捡你给他的甜点。
看着这么多人围着他,陶烬歌的血一下子就冲上了头顶,她把餐盘往旁边一放,几步冲了过去,一把将温知予拉到自己身后。
“你们干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谁给你们的胆子欺负人?”
那几个男生显然没料到她会出现,愣了一下,随即嬉皮笑脸起来:“陶学姐,我们就是跟他开个玩笑……”
“玩笑?”陶烬歌弯腰捡起地上的面包,拍了拍上面的灰,“把别人的痛苦当玩笑,很有意思吗?”
先安抚温知予,一颗颗抚掉他的泪珠,哄了好大一会儿。可能是好不容易有人撑腰,他哭得很凶。
费了好大一会,那几个男生碍于陶烬歌的家室,也不敢跑。陶烬歌眼神里的寒意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对他,从今天起,他是我的朋友。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他,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好惹’。我不打男人,但是你们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那几个男生灰溜溜地走了,温知予攥着面包,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阿歌,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陶烬歌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你只是太善良了。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她牵着温知予的手,走到食堂的角落坐下,把自己那份糖醋排骨推到他面前:“快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温知予咬了一口排骨,眼泪却掉得更凶了:“阿歌,你对我真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陶烬歌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想起前世的陆则凛,也是这样,在她第一次为他出头时,红着眼眶说:“陶烬歌,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那时她以为自己是救赎,后来才发现,她才是那个把他推向深渊的人。
下午的课,陶烬歌一直心不在焉。她看着温知予认真记笔记的侧脸,又想起陆则凛那双充满痛苦和怨恨的眼睛,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下课铃响后,陆则凛率先走出了教室。陶烬歌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他走到操场后面的树林里,那是他们前世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陶烬歌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陆则凛,对不起。”
陆则凛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的,何止这一句。”
“我知道。”陶烬歌闭上眼,“前世是我错了,我不该用爱绑架你,不该把你困在我身边。这一世,我只想弥补。”
“弥补?”陆则凛终于转过身,他的眼睛红得吓人,“你怎么弥补?你能让我回到过去吗?你能让我忘记那些痛苦吗?”
“我不能。”陶烬歌第一次语噎了,“但我可以离你远远的,再也不打扰你的生活。我会好好对待温知予,不会再让他重蹈你的覆辙。”
“温知予……”陆则凛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你对他,就像前世对我一样,对吗?”
“不一样。”陶烬歌摇了摇头,“我心疼他。”
她转身要走,却被陆则凛一把拉住了手腕。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陶烬歌,你有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