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叫我闭嘴。”
江赜嘟囔,怕把人惹毛了还是住口,身体放松往后靠,静静地看着昼枝野给他上药。
昼枝野多半不熟练,不是轻了就是重了,别人的棉签是清理伤口周围,昼枝野的棉签直戳伤口中心,饶是江赜再能忍都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弄疼了?”昼枝野瞬间不敢动,举着棉签不上不下,他顿了顿,凑上去对着伤口轻轻吹吹,忍不住责怪,“痛你怎么不说,你是傻子吗?”
江赜任凭他折腾,轻柔的气息喷洒在掌心,酥酥的,痒痒的。
听到对方的话,江赜眨眨眼,“是你不让我说话,喊我闭嘴的。”
昼枝野:……“真不知道你怎么当上的状元。”
他以后再也不让江赜闭嘴了,接连吃了两次亏。
江赜眼睛一亮,“你知道我是状元?”
“我又不聋,说那么大声谁不知道。”
江赜身体前倾,拉近两人的距离,眼神期待地看着昼枝野,“那我能靠前一点吗?”
“什么?”
“我是状元,应该算个优势。那在你众多追求者中,我的位置能靠前一点吗?比如到校内排队。”
江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亮,黑沉沉的眸子干净透彻,让人分不清他这话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昼枝野不去深究,只应了声“随便”,便低头继续处理伤口。
昼枝野接下来的动作轻了很多,包纱布都很小心翼翼,“行了,这两天别沾水,好得快。”
江赜举起包了纱布的手转了一圈,幸好伤的是左手,要是右手这两天做实验都拿不稳仪器。
昼枝野手搭在医疗箱上,喉结上下滚动,嘴张了几次又合上,最终烦闷地皱眉,一声不吭地把药箱放回原位。
“你想跟我说什么?”江赜问,“要是我们在微信聊天,你现在应该正在输入中好几分钟了。”
盯了江赜半晌,昼枝野干脆直说:“我过来之前刻刀的笔帽还在。”
“你认为他是故意的?”江赜点破。
没有证据昼枝野没有办法说就是,现在跟江赜说这些都是凭他的直觉,但要是江赜不信他,他就是多此一举,更甚落个污蔑小肚鸡肠的下场。
想到这儿昼枝野摆摆手,“你当我没说。”
“谢谢。”江赜道谢,他相信昼枝野,“不过更应该小心的是你,他针对的对象不是我。”
昼枝野听到前半句眼神闪烁,后半句不屑一顾,“他就是医院没住够。”
江赜眉峰上翘,不置可否。
“江哥!我的哥,你没事吧!”
夏一禾抱着大包小包夺门而入,一个滑步跪倒在江赜面前,着急忙慌地放下设备,双手抬起江赜裹着纱布的手仔细端详,“是我对不起你啊我的哥,你说我咋就带成刻刀了。”
江赜把手从夏一禾充满牛劲的钳子里费劲扯出,不走心地安慰,“问题不大,跟你没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要不是我把刀带过去哪能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你放心,在你手好之前,我就是你的手!像什么吃饭洗衣服洗澡...”
“停——”江赜打断夏一禾越说越离谱的话,“真跟你没关系,你想想刻刀甩过来怎么没笔帽。我那把刀是新的,笔帽很紧。”
夏一禾脑子一转弯,恍然大悟,“艹,该不会是...我就说看他不顺眼,花言巧语动手动脚。”
“怎么说?”
夏一禾灌了口水,满腹激情开麦,“你们是不知道,你们走后我们在场地收拾道具,那家伙借着收拾的借口一会儿碰碰颜菀的手,一会儿又不小心跟那个学霸有肢体接触。
一张嘴叭叭叭个不停,走之前颜菀都还在安慰他别太自责,不是他的问题,搞得我郁闷得很。
不是,为啥啊,哥你是啥时候得罪他了?总不能因为拒绝参加比赛就因爱生恨吧。”
“什么因爱生恨,会不会说话。”江赜无语。
“跟他没关系,冲我来的。”昼枝野插话,“我没处理好,我的问题。”
“这跟你有啥关系。”一个寝室的夏一禾拿他当自己人,“这种人心术不正,反正他给我感觉怪得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啧,可能磁场不和。”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问昼枝野当初为什么打方文宇,这种事人家自己不主动提就说明不想说,旁人也没有资格过问。
夏一禾瘫坐,“不过这件事说到底我还是有责任,康复之前衣服我给你包了,饭也包了,你安心养伤。”
昼枝野附和,“加我一个。”
江赜见他们铁了心的要赎罪,于是心安理得地过了三天皇帝的新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