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五分钟,现在就只有江哥的镜头没有拍,是现在一起拍完还是下堂课再拍?”
漫长的十几分钟度过,这场双人镜头顺利结束,好在有惊无险,颜菀松了口气,问道。
江赜表示:“我都可以。”
夏一禾举手,“我觉得要不就现在一起拍了,多留点时间剪辑嘛。然后到时候有哪里不太行的下堂课再补拍。”
昼枝野:“我没问题。”
“诗诗你呢?我记得你说你等会儿有事,反正你的镜头已经拍完了,有事的话你就先走。”颜菀晃晃林清诗的胳膊,“作为导演的我得在这里看着。”
林清诗点头,“好,等下课了我再走。”
“OK,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诶,笔呢,我划一下剧本。”颜菀掏兜掏了个空,一头想起来刚才作为道具给出去了,于是拉着嗓子冲方文宇喊了一声,“方文宇,甩支笔过来!”
昼枝野只走了个人,道具都还在大树下,方文宇思绪被颜菀叫回来,余光瞟到昼枝野刚才握过的笔,尖的,锋利的。
想到刚才昼枝野说的话,他眼底掠过怨愤,拔掉了笔帽。
他笑眯眯地应道,“好。”随后抓起那支笔抛向昼枝野。
江赜正在教昼枝野怎么使用相机,倏地眼睛被光刺了一下,抬眸刻刀已经快刺向昼枝野的肩膀,来不及多想江赜伸手握住,掌心瞬间被划出血,顺着刻刀往下流。
“哪里来的刀!”颜菀瞳孔放大,赶忙从兜里翻出纸递过去。
“是我...”夏一禾弱弱出声,“今天早八走的急拿错笔,拿成江哥的刻刀了。”
“真牛。”颜菀无语。
“怎么了?”方文宇收拾好东西围过来,看到昼枝野沉着脸给江赜擦血,关心道,“怎么流血了?”
“不应该问你?”昼枝野没好气道。
“我?”方文宇一脸懵,“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一禾叹气,“你刚才甩过来的是刻刀。”
方文宇弯腰捡起落在地上带血的刻刀,拿在手里转了两圈,“还真是刻刀,我看外形以为是笔没多想就扔过来,对不起,是我没注意。”
夏一禾拍拍他的肩膀,“别这么说,怪我,想着当个道具而已没多大问题,没想到出了意外。”
“行了,别说有的没的,你们寝室有没有消毒的,赶紧带江哥回去消个毒处理一下,消完毒最好用纱布包扎。酒精碘伏都行,没有就去诊所。今天别拍了,下堂课补上。”
颜菀打断两人的认错,安排得明明白白,“趁现在还没下课人少,赶紧行动。”
“去诊所吧,哥我跟你去。”
“算了,没什么大问题。”江赜摆手,这对他来说最多算个小伤,以前刻木雕的时候伤得可比这个严重得多,“寝室里面有药箱,回去处理一下就行。”
夏一禾愧疚又担心,“真不去诊所?”
江赜拒绝,“不用。你帮我收拾设备,设备要有问题你就可以进医院了。”
“放心,保证给你收拾得妥妥贴贴。”
“江哥你赶紧回去处理吧,这里交给我们。”颜菀催促。
“好。”
江赜走了,昼枝野也跟着走了,走之前还狠狠剜了方文宇一眼,他直觉方文宇是故意的。
憋了一路,到寝室门口,江赜终于没忍住,“我的手受伤了。”
“我没瞎。”昼枝野搀扶着他,语气难得认真又诚恳,“谢谢。”
要不是江赜去握那一下,刻刀插进的就是他的肩膀。
“客气。”江赜从昼枝野的手里抽出手,“但我的意思是,我的手受伤了,但我的腿是好的,应该可以不用搀着走。”
昼枝野恍然,看到受伤下意识就去扶了,经江赜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但他嘴硬,“怕你失血过多晕路上。”
“我这个伤很难失血过多吧...”
回答他的是开门声,昼枝野在江赜的指挥下拿出了他的医疗箱,里面应有尽有,看得昼枝野惊讶,“你装备这么齐全?”
“有备无患嘛,现在不久用上了。”
江赜想自己动手清理,被昼枝野拦住。
他抬起江赜的手,现在凑近了看才发现伤口不短,还有点深,小声咕哝,“是不是蠢,看到有刀还去接。”
两个人凑得进,所以尽管小小声江赜也听到了,本想说顺手的事,结果话在舌尖绕了个圈,江赜声音轻轻,“因为喜欢你。”
昼枝野手一抖,酒精洒了江赜一手,他手忙脚乱地擦去,表情不自在地低声道:“有病。”
“喜欢你也是病吗?”
昼枝野脸被气得发红,故作恶狠狠地说:“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