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这一把打完已经十一点五十多,还差几分钟断电,两人一合计都退了游戏。
江赜爬上床点开昼枝野的微信:睡了吗?
输入了好一会儿,回了两个字:死了
江赜:我把他删了
昼枝野: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赜了然:我都没说他是谁
江赜:你果然看到了
江赜刚才就觉得不对劲,谁打游戏打到十一点多突然说有事啊。
跟昼枝野打最后一把的时候话明显少了很多,后期也不等他自己就冲上去杀人。
等结束后会队伍,江赜余光隐隐看到昼枝野身体在往他这边倾斜,在他点了同意好友后就退了游戏。
综上所述,昼枝野不高兴了。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好一会儿,一个字都没发过来。
江赜:我刚才手滑点到的同意
江赜:我不想跟他们玩
江赜:我只想跟你玩
江赜:我是因为你才下载的游戏
江赜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也不觉得有什么肉麻,他对这个游戏的兴致不大,要不是昼枝野都不会点开。
对面依旧没有回复,但江赜知道昼枝野看到了,因为他听到手机砸床上的声音。
江赜继续真情吐露:所以厉害的昼哥,明天你还要跟我一起玩游戏吗?
依旧没有回复,过了会儿又显示在输入中,输入了很久,久到江赜打盹都快睡过去,手机屏幕亮起来跳出一条消息:嗯
江赜睡前迷迷糊糊地勾了勾唇,这人憋不住话,心思就差直接写脸上。
这几天打游戏打得天昏地暗,江赜正常作息都被搅乱。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没有课的下午,夏一禾精力旺盛地出去打球,江赜拒绝他教学的邀请,在寝室睡了个天昏地暗。
等江赜睡醒点开手机一看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安静的氛围适合琢磨点有意义的事情,比如他追昼枝野应该要有下一步行动了。
他枕着枕头划拉着网友的建议,忽地听到床下一声巨响,接着各种钢件七零八落的声音,他从床帘中探出头。
昼枝野手中握着螺丝刀,直挺挺地站着,他面前是歪歪扭扭的椅子底座,风一吹摇摇欲坠,最终承受不住轰地倒地。
他似乎有点懵,捏着图纸看了又看,是一步一步按照图纸来做的,怎么会倒了呢?
更糟糕的是,他把人吵醒了。
昼枝野虽然脾气不好,但该有的礼貌还是有,他仰头,冲床帘外的那颗头道歉,“对不起。”
脸臭臭的,语气也臭臭的。
江赜大度地接受他的道歉,眸光下移落在风中凌乱的零件上,一针见血,“你安反了。”
“啊?”
江赜有力的手臂从床架缝里伸出,食指朝昼枝野的方向勾了勾,引得后者一脸不悦,他眼睛轻轻一眨,“图纸,给我看看。”
昼枝野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吃瘪,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昼枝野没有动作,江赜耸耸肩从床上溜下来,就着昼枝野的手看向图纸,本想动手指挥想到某人的洁癖,他侧身捏了一支笔在图纸上圈圈点点,“这个应该弯向里,螺丝选中号。”
江赜的距离拿捏的很好,既不会让人觉得冒犯,也能让人清楚地听到他说话。
昼枝野眸光轻转,目光不自觉从图纸挪到江赜脸上,从他视角看过去,江赜侧脸线条流畅,鼻子高挺,鼻梁微微凸起,往这儿一站,白的发光。
江赜垂下眼帘,睫毛密而长,正专注地看着图纸,低头认认真真地讲解哪里应该怎么安装,哪里需要注意什么,他的声音干净透彻,像是山间自然流淌的清流。
窗外的阳光斜洒在他身上,形成一层柔和的光圈,衬得他整个人都不太真切。
“这样讲懂了吗?”江赜抬眸,跟昼枝野有些失神的目光撞上。
昼枝野慌乱地移开视线,声调不自然道:“谁要你讲了,我自己会看。”
江赜没有反驳他,视线从昼枝野的唇往下移,最后定格在脖子上,他忽地莞尔,手指覆上自己的喉结点了点,“你又去看刺客了。”
这是一个肯定句。
昼枝野梗着脖子,“怎么,不行?”
“可以的,我说过刺客喜欢你,你去看它它会很高兴。”江赜轻描淡写化开他嘴臭的态度,朝着桌上的过敏药努努嘴,“只是想提醒你,记得擦药。”
“管的真宽。”昼枝野小声骂骂咧咧,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事情被一个外人看到了,这让他无所适从,只能背过身蹲下去捣鼓那堆零件。
昼枝野现在只想把陈妄薅过来开瓢,这个傻叉说为了给他庆祝搬新寝室,特意在网上给他买了一把椅子。
好得很,作为一个小时候连东南西北都不会折的人,这货竟然相信他能把椅子组装好。
“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