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禾从厕所出来看到一副略显诡异的场景,昼枝野的脸一会儿扭曲一会儿享受地吃烧烤,江赜腿撑在地上把椅子翘起来只留两条椅子腿支撑刷视频,视频的内容还是王者游戏教学。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猛地想起进厕所前江赜的嘲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你们...没事吧?”
江赜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淡淡道,“好得很。”
夏一禾半信半疑地坐回去,抽纸把手擦干净,目光看向把脆骨咬的嘎吱嘎吱响的昼枝野,“还打不?”
“打。”
昼枝野擦完嘴精准把纸团扔进垃圾桶,他重新拿起手机滑动,“还是中路。”
夏一禾指尖在手机边缘轻敲,委婉道:“你要不试试其它分路,没必要死磕中路对吧。”
昼枝野低头思索,觉得夏一禾说得有理,“行,那我玩对抗。”
“也...行。”
江赜刷了几个小视频大概了解了游戏机制,接下来就是研究每个英雄的打法,但他现在不想看,他挪动椅子往后,5.2的视力让他能清楚地看到昼枝野的操作。
这个开船的英雄他在视频里面看到过,虽然不知道具体操作,但他知道肯定不是像昼枝野这样到处撞墙。
Defeat
夏一禾摸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那啥,对抗不适合你,再试试别的。”
昼枝野这次选择了打野。
江赜看了几分钟,嘴角的笑快压不住,昼枝野真的打得稀碎,刚才还被龙拍死了。
夏一禾从最开始半死不活瘫在电竞椅上变成停止腰背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得堪比坐在高考考场,在昼枝野死后,这一局再次迎来了大红色翅膀。
手机从手上脱落,夏一禾没想通最开始的大顺风怎么就硬生生地被对面翻了盘,他双手使劲搓脸,避开昼枝野期待开启下一把的目光,视线落在江赜的手机上。
他“噌”地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手指颤抖满脸不可思议地指向江赜,“你你你...你下王者了!!!”
那亮堂堂的屏幕,不是游戏更新页面是什么!
江赜点头,“嗯。”
“我的哥,你终于想通了!”夏一禾两步跳过去抱着江赜狂晃,“做兄弟在心中,我就知道你不忍心让我独自面对豺狼虎豹。”
要问夏一禾为何这么激动,自然是高中就见识过江赜这人堪称变态的游戏天赋。
反正高中那会儿他们玩的游戏,只要让江赜了解到了游戏机制,跟他对手的人都只有一个输字。
最让夏一禾感到恐怖的是,他在一个关卡卡了五天,江赜只是看他玩了一遍就通了关,那天他真的想去跳楼。
江赜掐住夏一禾快凑到他脸上的嘴,用了点力气推开他,抽纸在手上仔细擦了擦,“不是因为你。”
“什么!”夏一禾作心碎状捂住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假模假样咳嗽,“终究是我错付了,说,是哪个小妖精勾了你的魂,我要去找他拼命!”
小妖精
江赜把这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一遍,眸光在昼枝野脸上乱扫一通,他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确实很像。
“怎么不说话?真被我说中了?”
夏一禾化耍宝为八卦,要搁之前江赜已经不带脏字地嘲讽他三百回了,现在竟然没有动静,“不是吧,谁有这么大能耐?我认识吗?你跟他什么关系?”
江赜看着只留给他一个侧脸吃串的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认识,我在追…”
“咳咳!”
江赜话说到一半被猛烈的咳嗽声打断,昼枝野低头咳得脖子都红了,生怕咳慢一点江赜就把他抖出来。
他脑子里全是震惊,不敢相信江赜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把这件事情轻易地说出来。
江赜捞过昼枝野的水杯递到他面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一说话昼枝野更气了,胸膛上下起伏,缓过来后侧目眼神警告地盯着江赜。
虽一言不发,但江赜从脸上读懂了七个字:敢说你就死定了
终于肯看他了。江赜想。
“继续继续,谁啊?”
江赜嗓音悠悠,“没谁,逗你玩。”
“切~”
听到这句话昼枝野非但没有消气,怒意更甚,终于反应过来,江赜哪是在逗夏一禾,逗的是他。
啪嗒——
昼枝野拉着个脸把串扔到锡纸上,作势要把还剩三分之一的串全部扔掉。
夏一禾大惊,“不吃了?”
“吃不下。”昼枝野咬牙切齿道。
夏一禾更震惊了,“你饭量这么小?”
看着明显在赌气的昼枝野,江赜思索片刻,张嘴,“悯农,唐,李绅。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他背诵的就像是小学生朗读课文一样没有感情,但该停顿的地方都停顿了,还故意拖长音调。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背到最后江赜又再重复一遍,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昼枝野,就差把四个大字念出来:浪费可耻。
被江赜突如其来的诗朗诵搞得一愣,昼枝野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咽了咽口水,气也气不起来了,内心无限复杂,只能无力地吐出几个字,“你有病吧。”
江赜再次回答这个问题,表情依旧认真,“我很健康。”
昼枝野两眼一闭,认清现实,跟他说不到一堆。
夏一禾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怎么透露着一股诡异的熟悉感,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你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不认识。”昼枝野否定地很快,说完这句又狠狠剜了一眼江赜,警告他别乱说话。
江赜倒是没有乱说话,只是…
“好吧,不认识。”
昼枝野手里的串差点戳进喉咙管,他真服了,如果有一天他英年早逝,百分之两百是江赜气的。
夏一禾还想说点什么,被江赜一句话堵回去,“别问了,还有几分钟断电,你让他先把串吃完。”
“这么快就到十二点了,完了完了,今天还没跟颜莞续火花,断了她得打死我。”
夏一禾风风火火地爬上床,照他的记性,这件事就此翻篇。
江赜没有熬夜的习惯,上床要拉帘子,成功在缝隙中收到昼枝野一根竖的笔直中指。
江赜伸手给他比了一个O,不知道他懂不懂,这是一个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