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突然传出一道声音,给昼枝野吓得一哆嗦,一回头才看到江赜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昼枝野感到毛骨悚然,差点跳起来,“你TM没事干啊!”
江赜莫名挨了一句骂,神情有些懵,不过他还是回答了昼枝野的问题,“我现在的事情就是看你组装。”
“毛病。”
几天相处下来,昼枝野多多少少对这人有点了解,他自己有一套自己的逻辑,简称油盐不进。所干脆直接屏蔽,继续捣鼓。
“很聪明,一点就通。”
昼枝野刚把底座搭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幽灵一样的声音又从背后响起,他又被吓得一个激灵,腾地站起身,“想打架直说,左一句阴阳右一句找茬几个意思?”
江赜表情茫然片刻,才张张嘴,“不想打架,我在夸你。”
这一幕似曾相识,昼枝野目光中透出一点威胁,“闭嘴。”
“你老让我闭嘴。”
“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很讨人嫌吗?”
江赜在脑中仔仔细细思索,认真回答,“没有,你是第一个。高兴吗?”
昼枝野觉得自己再跟他多说两句,心脏病都要被气出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两眼一闭警告,“你再说话,我就,就...”
想了半天,昼枝野悲催地发现他竟然找不到意见能威胁江赜的事,更气闷了,差点气背过去。
好在江赜终于有了眼力见,主动开口,“你弄吧,我不说话了。”
昼枝野哼哼两声,算这人识相。
没了江赜偶尔出现的鬼魂音,寝室里就剩下昼枝野乒乒乓乓地组合声音,这个声音在半个小时后戛然而止。
昼枝野蹲在地上,把图纸翻过去翻过来地看了好几遍,又把商家发的视频从头到尾拉了两遍,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问题出在哪儿。
此刻想打死陈妄的心达到了巅峰,他在想直接把这东西打包扔到陈妄公寓里面去,狗东西。
“从你一开始就出了问题。”
昼枝野手上的工具惊落,差点砸到脚,“你怎么不早说?”
“你让我不说话的。”
江赜这话说得好生无辜,昼枝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咽下一口气,“那现在应该怎么做?”
江赜两步跨过去蹲下,精准地找到零件一扭,昼枝野半个小时的成果成为废墟。
不等昼枝野发作,江赜淡淡的声音飘过来,“重头再来。”
重头再来,令人崩溃的四个字。
昼枝野认命地从头开始拉视频,却被江赜用钢管戳了戳小腿,“你去旁边吧。”
“能动。”空间挺大的,能施展得开。
江赜深深地看他一眼,才平静地开口,“你在这里会妨碍我。”
“我?妨碍你?”昼枝野不可置信地食指在两人之间来回划拉。
江赜抿唇扫视一圈稀碎的零件,缓缓掀起眼皮,“想听实话吗?”
……
昼枝野气笑了,他连连哼了好几声,最终在江赜直白的眼神中起身挪到一旁,冲着江赜的背影无能狂怒。
不是说喜欢他吗!不是要追他吗!又是嘲讽又是嫌弃什么意思?
他昼枝野现在对着天对着地发誓,他要是同意了江赜的追求他就是狗!他给陈妄找一百个受!
心里乱七八糟发泄一通,等他视线再次聚焦到他的椅子上时,瞳孔骤然放大,就...组装好了?
昼枝野觑了眼桌上的表,十五分钟,只用了十五分钟,江赜就把椅子完全组合好了。
江赜喜欢手工活,这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的,弄好最后一步才对被惊的说不出话的人道:“你过来试试,应该没问题了。”
昼枝野小心翼翼地坐下去,然后一点一点把重心转移,最后感觉没问题才放松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
江赜功成身退,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
忽地,一只手横在江赜的手机上,视线顺着手上移,昼枝野声线含糊,语速飞快,“我请你吃饭。”
“现在?”江赜看看外面的天,乌沉沉的,随时要下雨,不过如果昼枝野非要请也不是不行。
昼枝野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收回手查天气预报,“这周六你有安排吗?没有的话周六去。”
“好啊。”江赜一口应下,“我一定会好好准备。”
“吃个饭准备什么?”
“跟别人不用,跟你要。”江赜回答,“你跟别人不一样。”
那种诡异的情愫又开始涌上心头,昼枝野的解决办法直截了当,物理隔绝,进入厕所平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