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斗俱乐部结束之后，波特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

张雪掐准了时间，开始更加频繁地去图书馆。

不是去写作业。

而是去“偶遇”。

格兰芬多三人组他们最近经常来图书馆——原本只有格兰杰是常客，自从蛇佬腔事件后，波特和罗恩偶尔会跟着来。

第三天，她成功了。

图书馆角落里的一张大桌子，目前只有波特一个人坐着，面前摊着一本魁地奇相关的书。

张雪抱着书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波特抬头，表情有点呆，显然那件事情过后许多人都特意远离了他。

张雪看着他的眼睛：“你那天说的…蛇佬腔。”

“怎么学的？”

他的嘴巴长了又合，眨了眨眼，然后挠挠头：“我……天生就会，不知道为什么，就会了。”

张雪打开一本笔记本，拿着羽毛笔，继续看着波特，“那你会说‘吃饭’吗？”

波特愣了一下，然后试着发出嘶嘶声。

张雪认真听着，然后模仿了一下。

他摇头：“不是那样，是——”

他又嘶嘶了一遍，这次慢一点。

张雪又试了一次。

“差不多，但那个音应该更长一点。”

张雪又试了第三次。

他点头点的像小鸡啄米，“对了对了。”

“谢了。”

她站起来，抱着书，走了。

波特坐在原地，眨了眨他迷茫的绿眼睛，像是没反应过来。

接下来几周，张雪又“偶遇”了波特几次。

“睡觉”怎么说？

“玩”怎么说？

“喝水”怎么说？

波特都一一教了，每次张雪学会就走，偶尔留下一两块饼干当报酬。

十二月的一个下午，图书馆的角落，张雪照例坐在波特的对面，今天学的是“蝴蝶结”怎么说。

“嘶——嘶——”

他先示范了一遍。

张雪跟着学。

“嘶——嘶——”

“对了。”

张雪又练了一遍，觉得差不多了，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站起来时，发现波特的表情有点——

诡异？

他目光飘忽，时不时往她身后瞟了一眼，又飞快收回来，盯着她的头发，耳朵比平时红，像是要干什么坏事。

张雪轻轻挑了挑眉，准备回头看看他在看什么。

“等、等一下！”波特的声音有点紧，“你刚才那个音，再练一遍？”

张雪看着他，又试了一遍。

他点了点头，但目光又往她身后瞟。

张雪没回头，但心里已经认定了波特要干坏事。

书架后面，两双眼睛正从缝隙里往外看。

赫敏蹲在最下面，拼命给哈利打手势——用手比划着“头发”“拿”的动作，嘴型张得大大的。

罗恩挤在她旁边，因为空间太小，脸都快贴到书脊上了，他一边看一边小声嘟囔：“他怎么还不拿……”

赫敏肘击了他，又瞪了罗恩一眼，比了个“嘘”的手势。

罗恩闭了嘴，继续从缝隙里往外看。

哈利坐在对面，屁股底下像是有钉子，左扭右扭的。

张雪又练了一遍发音。

波特一味点头，但他又不想让张雪走，也没说“可以了”。

他就那么坐着，像个多动症儿童，渐渐的脸也开始红了。

张雪拿起书，打算离开了。

“你……”波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干涩和结巴，“你头发上…有……”

张雪侧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有东西。”波特说完，伸出手，飞快地从她肩头拂过。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头发——很快，然后缩回去。

“没、没有。”他摊开手，掌心空空，“可能是我看错了。”

张雪盯着他看了几秒，接着说了句“谢谢”，就拿着书离开了。

书架后面，赫敏和罗恩长出一口气。

“拿到了？”罗恩将声音压的很低，并且说话时离赫敏远了点。。

赫敏探出头，看着哈利的背影——他的手正往袍子口袋里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