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点点头，拿起叉子，开始挑能吃的。

烤鸡——看着还行，但皮太油了，不吃皮就行。烤土豆——可以。南瓜派——可以试试。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点心，看着就甜得齁人，味道应该很不错。

她正挑着，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抬头一看，是奇洛教授——他踉踉跄跄地冲进礼堂，脸色白得像鬼，围巾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

“巨怪——在地下教室里——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他喊完这句话，就一头栽倒在地，晕过去了。

礼堂里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斯莱特林这边马尔福表演了男高音独唱，潘西居然没有配合？

不过今晚又要开小灶了，张雪放下叉子。

而且奇洛晕倒的样子，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柔弱？

但她没来得及细想，级长们已经开始喊了：“所有学生回公共休息室！立刻！”

张雪站起来，和达芙妮、米里森一起往外走。走廊里挤满了人，低年级的慌慌张张，高年级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回到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斯莱特林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坐在沙发上，有的在低声议论，有的脸色发白。

张雪找了个角落坐下，弗罗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已经蜷在她腿上了。

她摸了摸猫，靠在沙发背上。

达芙妮在旁边坐下，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可能是半小时，可能更久——级长进来宣布：巨怪已经被解决了，大家可以去睡觉了。

张雪站起来，离开休息室，往厨房走。

路过走廊的时候，她看见女盥洗室那边，有三个身影——格兰杰波特和红头发——正被麦格教授训话。

她没停步，继续走，还是晚饭更重要。

一进厨房，暖黄的火光一涌而来，家养小精灵们立刻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问着她的需求。

角落里还坐着一个赫奇帕奇的同级男生，正低头吃着热布丁，听见动静抬眼望了过来。

他本来只是随意一瞥，目光却轻轻顿住——他看见一只家养小精灵，安静地将托盘稳稳放到张雪面前，摆上食物，动作熟稔又恭敬，完全不像厨房这些忙碌的小精灵，倒像是专属于她的，原来斯莱特林的会把家养小精灵带到学校吗？

张雪看着她面前的一份鸡汁捞饭，还有一块南瓜形状的慕斯，嘴角弯了弯。

几只小精灵看到后，立刻忙活起来，烤得酥脆的小饼干、一碗热气腾腾的土豆泥，很快摆在了台面上。

张雪一口一口慢慢吃着，暖意在胃里散开。

晚上，洗完澡，张雪换上睡衣，爬上床。

弗罗斯特已经蜷在枕头边了，银灰色的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光。张雪伸手摸了摸它的背，猫往她手心里拱了拱。

她靠在床头，拿起那本《中世纪魔法植物图鉴》翻了翻。

昨天看的那页还夹着书签——是讲白鲜的，叶片特征她都记住了，但草药课上就是不想碰。

达芙妮也从浴室出来了，擦着头发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在头发上抹一些精华什么的。

宿舍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达芙妮忽然开口：“你的脚，真的没事？”

张雪顿了顿，抬头看她。

达芙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落在她的脚上——被被子盖着，其实什么也看不见。

“没事。”张雪说。

达芙妮没说话，但也没移开目光。

旁边传来米里森的声音，头也没抬，还在赶明天的草药课要交的作业，“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张雪想了想：“今天下课，被格兰杰撞了一下。”

米里森边翻她和达芙妮的论文边说，“撞哪了？”

“就……撞了一下。”张雪说，“达芙妮扶住了。”

米里森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补作业了。

达芙妮站起来，走到张雪床边，掀开被子一角——

白白小小的，脚踝细细的。

达芙妮低头看了看，伸手轻轻按了按脚踝，“疼吗？”

张雪摇头。

达芙妮又按了按别处，然后直起身。

“应该没事。”她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脚好小。”

张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没说话。

米里森的头还是没抬：“什么小？弗罗斯特小？它不是最近又长了点嘛？”

达芙妮和张雪同时看向米里森。

米里森埋头写作业，羽毛笔动得飞快，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