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的魔咒课教室,阳光还是那么好,冲淡了上周足足三节草药课的疲惫。
这周只有明天有那草药课和飞行课让人头疼,讨厌的星期三。
弗立维教授站在书堆上,笑眯眯地宣布理论课结束了,大家可以开始练习漂浮咒了。
全班开始练习时,大部分新生都念得磕磕绊绊,要么声音太急,要么手势不稳。马尔福那一群念得很大声,他的羽毛晃了晃,飘起来一点——大概一英寸——然后掉了下去。
他轻嗤了一声,拿起魔杖又挥了一下——这一次,羽毛没飞起来,反而被他戳得在桌上滚了两圈。
旁边克拉布和高尔的羽毛压根没动。
张雪默念了几遍咒语后,手腕放松,手势标准,轻声、清晰地吐出咒语,“Winggardium Leviosa。”
羽毛轻轻飘起来,然后稳稳的停在了她的上方。
弗立维教授蹦跶过来:“非常好,张小姐!我要给斯莱特林加五分!”
张雪把羽毛落回桌上,余光扫到斜前方——嗡嗡的说话声混成一片。
“是Wing-gar-dium Levi-o-sa!”格兰杰冲一个红头发的吼道,“你得把'gar'念得又长又好听!”
红头发也终于忍不住了:“我照着你说的改了!”
“是吗?那真是抱歉了!我没听出来!”格兰杰抓起魔杖指着羽毛,“罗纳德,我最后给你示范一遍!”
“哦,大家看,格兰杰小姐也成功了,格兰芬多加五分。”弗立维教授也是精准拱火。
不过,原来红头发叫罗纳德。
罗纳德瞪着那片飘起来的羽毛,像是跟它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两人的火气似乎越来越大。当和波特一组的格兰芬多又成功把漂浮咒施爆炸了之后,那边终于平静了下来。
下课铃响了,收拾东西的时候,张雪注意到那边又开始了。
罗纳德正对着旁边的黑头发波特抱怨什么,脸涨得通红,声音压得很低但其实大部分人都可以听见:“……她以为她是谁?什么都管,好像就她一个人会念咒似的……”
波特在旁边拍拍他的肩,说了句什么,罗纳德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张雪收回目光,继续收拾东西。达芙妮在旁边问:“回休息室?”张雪点了点头。
走廊里人很多,刚下课的学生挤成一团。张雪跟在达芙妮后面,顺着人流慢慢往外挪。
“她简直是个独裁、专制的暴君!”罗纳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没有人能忍受她!没有!”
“罗恩,可是你的念法真的有问题。”这应该是波特说的。
等等,红头发到底叫罗纳德还是罗恩?算了,不重要,依然叫他红头发好了。
“我故意的!”红头发把书包甩得啪啪响,“你得把'gar'念得又长又好听!是Wing-gar-dium Levi-o-sa!”
“依我看她就是对我有意见!”红头发大声道,“她干什么一直揪着我不放!”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从后面冲过来,撞开前面的人——
然后撞上了张雪。
不重,就是那种走廊里“Excuse me”的轻轻摩擦。对大多数人来说,这种力道就是顿一下的事。
但张雪还是被撞的脚下一个踉跄——一只手已经扶住了她的胳膊,稳稳的,把她拉了回来。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是达芙妮。
张雪被带进她的怀抱里,额头轻轻撞上了什么——是达芙妮的锁骨,凉凉的,带着一点校袍的布料触感。
很轻。
“小心。”达芙妮的声音在头顶。
张雪站稳了,抬头。
达芙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头微微皱着,目光越过她,看向赫敏跑远的方向。
张雪顺着达芙妮的目光看过去,赫敏已经跑远了,棕色的头发在人群里晃了晃,消失在楼梯拐角了。
红头发在旁边嘀咕:“……她发什么疯。”
波特愣愣的,“你说的……她好像听到了,”接着追了两步,又停下来了。
张雪收回目光。达芙妮还在扶着她,没松手:“没事吧?”
达芙妮好像意识到什么,松开手,后退了半步。
张雪活动了一下脚踝:“没事。”
达芙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走在她外侧。
两人继续往外走。
张雪和达芙妮在公共休息室休息了一段时间,张雪写完了今天的作业,达芙妮忽然想起什么。
“今晚是万圣节晚宴。”达芙妮说。
张雪顿了顿,万圣节晚宴——礼堂应该会有很多吃的,今天说不准可以不用开小灶了。
“去吗?”达芙妮问。
“去。”
两人回宿舍,叫上了在睡觉的米里森,一起往礼堂去。
礼堂里已经变了样。巨大的南瓜灯飘在空中,一只只蝙蝠绕着烛台飞来飞去,餐桌上摆满了金色的盘子和南瓜形状的蜡烛。
张雪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看着那些飞来飞去的蝙蝠,还挺应景的。
达芙妮在旁边坐下,扫了一眼餐桌:“今天好像有南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