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进入冬天了。

走廊里的窗户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从地窖往礼堂走的路上，冷风顺着石缝钻进来，张雪把校袍裹紧了一点。

她走进礼堂，刚在斯莱特林长桌靠边的位置坐下，就感觉斯莱特林长桌的气氛不太对——有几个高年级的脸色不好看，但好像又没完全生气。

达芙妮从旁边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马尔福昨晚被扣了五十分。”

张雪拿面包的手顿了一下。五十分？

米里森在旁边嘟囔，嘴里还塞着东西：“听说是半夜跟波特他们几个在走廊乱跑，被麦格抓了。不过——”她压低声音，“格兰芬多那边被扣了一百五。”

张雪把面包撕成小块，蘸了蘸土豆泥，放进嘴里。她想起昨天晚上好像确实听见公共休息室里有动静——她睡得浅，但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活该。”达芙妮轻声说，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就是陈述。

张雪没说话，继续吃。

吃完早饭，张雪往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看了一眼。波特、红头发、格兰杰、隆巴顿四个人坐在一起，脸色都不好看，周围的学生好像故意离他们远一点。

她收回目光，看了眼沙漏。

达芙妮也看了一眼沙漏的方向，轻声说：“至少格兰芬多垫底了。”

十二月的月初，霍格沃茨已经完全被冰雪覆盖了。黑湖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从寝室的窗户望出去，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

周五上午的魔药课上，张雪和达芙妮照例坐在靠边的位置。教室里冷得能看见呼出的白气，学生们都尽可能地靠近坩埚取暖。

张雪正低头搅拌魔药，忽然听见马尔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觉得很遗憾，”马尔福拖长了腔调，一边说一边斜睨着格兰芬多那边的方向，“所有那些不得不留在学校过圣诞的人，都是被家里遗弃的。”两个跟班在旁边窃笑。

张雪手上的动作没停，但她抬眼往那边扫了一下。

马尔福看的是波特。

波特正在称量狮子鱼骨末，根本没理他。自从魁地奇比赛后，马尔福一直闷闷不乐——斯莱特林输了，虽然她并不懂一场魁地奇为什么让这群人这么在意，达芙妮、米里森、秋、汉娜和博恩斯都这样。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早晨，张雪从公共休息室出来，准备去图书馆。刚走出城堡大门，就听见一阵喧闹。

不远处的雪地上，几个身影在跑来跑去——是红头发双胞胎，正往某个方向扔雪球。那些雪球像是被施了魔法，追着一个人到处跑。

张雪顺着他们的目标看过去。

是奇洛教授。他正抱着头往城堡跑，围巾歪歪扭扭的，身上好几个雪球印子。

“教授圣诞快乐！”双胞胎喊。

奇洛结结巴巴地喊着什么，跑得更快了。这时，旁边又冲出来两个身影——波特和红头发，手里也攥着雪球，加入了战局。

然后一个雪球飞偏了，直直朝她过来——

她准备侧身躲开，但雪球还是擦过她的肩膀，散了她一袖子雪。

凉凉的。

那边传来红头发的声音：“哎呀，不好意思——”

张雪低头看了看袖子上的雪，又看了看他们。

然后她蹲下来，团了一个雪球。

朝红头发扔过去。

没打中，差一点。

红头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也来啊！”

张雪又团了两个，朝双胞胎那边扔过去。

一个打中了背，一个没打中，眼见中了一个，张雪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双胞胎的喊声：“嘿！斯莱特林的！别跑！”

张雪跑得更快了，跑进城堡大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没人追上来，看来自己跑的比他们快多了。

她靠在门边，喘了口气，拍了拍袖子上的雪。

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阳光还是暖洋洋的，让人离冬天远了一点。

张雪正低头看《北欧与不列颠的冬日魔法传统》，秋从对面抬起头，“小雪，你圣诞节回家吗？”

张雪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回。”

秋的眼睛弯了一下，“爸妈回国了，我不想急匆匆的跟着，我也不回，我们可以一起在霍格沃兹过了。”

张雪点点头——这样好像也不错。

秋又问：“你给家里寄礼物了吗？”

张雪顿了顿：“还没。”

其实她有想过这个问题。母亲的、父亲的、还有……秋、达芙妮、汉娜、博恩斯、米里森、麦格教授（她给自己加了十五分）、弗立维教授（他夸过她，还给自己加了快有五十分）、斯内普教授（他是院长，而且每节课都有给自己加分）、斯普劳特教授（虽然讨厌草药课但教授本人不讨厌）、宾斯教授（不知道他能不能拿到礼物）、奇洛教授（虽然他身上大蒜味很重）、邓布利多校长（不确定送老人什么）、提比……还有弗罗斯特。

人还挺多的。

晚上回到宿舍，张雪坐在床上，弗罗斯特趴在她腿上。

她轻声说：“提比。”

“啪”的一声，提比出现了，恭恭敬敬地鞠躬：“小姐有什么吩咐？”

张雪递给他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几行字——人名和对应的礼物想法：

母亲：不知道，你看着买些防护类的制品吧

父亲：同上

秋：一本关于魁地奇的进阶书（她最近在研究魁地奇）

达芙妮：护手霜（她的手冬天容易干）

汉娜：东方甜点食谱（她喜欢研究甜点）

博恩斯：各类羽毛笔（她写字多而且喜欢收集羽毛笔）

米里森：稀有的巧克力蛙卡片（她喜欢收集卡片，买不到就买一个保养巫师棋的礼盒）

弗立维教授：关于东方魔咒理论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