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枳宴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照满了整个病房。

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枕在一个熟悉的人身上。

季辞寒靠着床头，闭着眼睛，手还握着他的手。他的脸色还是有点白，但呼吸很平稳。

林枳宴看着他，笑了。

他轻轻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季辞寒的睫毛动了动，睁开眼。

对上林枳宴亮晶晶的眼睛。

“醒了？”他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枳宴点点头。

季辞寒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仲痛唔痛？”他问。

林枳宴摇摇头。

他看着季辞寒，忽然想起昨晚那些涌回来的记忆。

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瞬间，都回来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个十二岁的少年，蹲在他面前，说“你好，我是季辞寒”。

想起他趴在墙上喊“辞寒哥哥”，他走出来，抬头看他，说“过来吧”。

想起他帮他吹头发，想起他半夜敲门说客房倒水了，想起他在叮叮车上说“我喜欢你”。

想起那些年，那些事，那些点点滴滴。

他看着季辞寒，忽然说：“哥哥，我都想起来了。”

季辞寒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我知道。”他说。

林枳宴想了想，问：“你怕不怕？”

季辞寒愣了一下。

“怕什么？”他问。

林枳宴说：“怕我一直想不起来。”

季辞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怕。”

林枳宴看着他。

季辞寒继续说：“但更怕你出事。”

林枳宴愣住了。

他看着季辞寒，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

自己受伤了，醒来第一句话是问他有没有事。

自己守了一夜，他心疼的是他累不累。

自己怕他忘了，他说更怕他出事。

他看着季辞寒，眼眶又红了。

“你傻不傻。”他说。

季辞寒笑了。

“傻。”他说。

林枳宴也笑了。

他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滴声。

过了一会儿，林枳宴忽然开口。

“哥哥。”

季辞寒低头看他。

林枳宴想了想，说：“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一句话。”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说：“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你也会再次爱上我。”

季辞寒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