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这句话。

是在那个公园里说的。

那天阳光很好，他们坐在湖边，他问他会不会有一天忘记他。

他说：“可能吧。但我保证，我会再次爱上你。”

林枳宴看着他，说：“我现在信了。”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继续说：“这几天，我虽然不记得你，但每次看见你，心里都很难受。”

他顿了顿。

“你难过的时候，我也难过。你开心的时候，我也开心。就好像……身体还记得你。”

季辞寒看着他，眼眶红了。

林枳宴伸手，摸着他的脸。

“你一直在给我发信号，”他说，“我收到喇。”

季辞寒握住他的手。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

“收到就好。”他说。

中午的时候，那个女生来了。

她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果篮，有点紧张。

林枳宴看见她，愣了一下。

“你来了？”他问。

那女生点点头。

她走进来，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我……我叫李愿，”她说，“昨天谢谢你们。”

季辞寒看着她，点了点头。

李愿看着他们俩，眼眶红了。

“对不起，”她说，“是我连累了你们。”

林枳宴摇摇头。

“不关你的事，”他说，“是那个人坏。”

李愿低下头，没说话。

林枳宴看着她，忽然问：“那个人呢？”

李愿说：“被抓了。警察查出来，他之前有案底。”

林枳宴点点头。

李愿又说了几句谢谢，就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枳宴靠在季辞寒身上，看着窗外。

“哥哥。”他开口。

季辞寒低头看他。

林枳宴想了想，说：“我收到你的信号了。”

季辞寒看着他。

“什么信号？”他问。

林枳宴笑了笑，没说话。

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季辞寒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那些信号，一直都在。

只是他需要时间，才能收到。

现在，他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