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他要去医院。
他只知道,林枳宴出事了。
他只知道,他不在他身边。
车子在路上飞驰。
季辞寒握着方向盘,手在抖。
他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林枳宴说“我自己去就行”。
他想起他说“到了给我发消息”。
他想起他低头亲他额头的时候,他笑了一下。
消息没有来。
一直没有来。
他以为他只是忘了。
他以为他还在路上。
他以为——
他不敢往下想。
红灯,他闯过去。
喇叭声,他听不见。
他只知道,他要去医院。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到了医院,他冲进去。
急诊室门口,亮着红灯。
他站在那盏红灯下面,喘着气。
护士走过来,问他是不是家属。
他点点头。
“患者是车祸,送到的时候已经昏迷了,”护士说,“正在抢救,您在外面等着。”
季辞寒点点头。
他靠着墙,看着那盏红灯。
和那天晚上一样。
和他在纽约手术室外面等着的时候一样。
只是这次,他不在他身边。
他一个人。
他低下头,双手捂着脸。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那个念头在转——
他应该陪他去的。
他应该陪他去的。
时间过得很慢。
一分钟像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像一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
“家属?”
季辞寒走过去。
“患者是车祸导致的脑震荡,外加几处骨折,已经处理好了。现在还没醒,需要观察。”
季辞寒听着,点了点头。
“我可以进去看他吗?”
医生点点头。
季辞寒推开门,走进去。
林枳宴躺在床上。
头上缠着纱布,脸色很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手上扎着针,挂着点滴。旁边是各种仪器,滴滴滴地响着。
季辞寒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
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的。
他低下头,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林枳宴。”他喊他。
没有回应。
“小宴。”他又喊。
还是没有回应。
他就那么坐着,握着他的手,一直看着他的脸。
眼眶红了。
但他没哭。
他只是坐着。
等他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