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一扇黑色的铁门前。
林枳宴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铁门很大,两边是高高的石墙,墙上爬满了藤蔓。门后是一条很长的路,两边种着树,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这是哪儿?”他问。
季辞寒没回答,只是按了一下喇叭。
铁门缓缓打开。
车子开进去。
路很长,开了好几分钟才到尽头。
然后林枳宴看见了那栋房子。
很大。
非常大。
是一栋白色的庄园,三层楼,前面有个喷泉,喷泉中间是一座大理石雕像。旁边是修剪得很整齐的草坪,草坪上摆着白色的椅子和桌子。远处有一个玻璃花房,在阳光下闪着光。
林枳宴看着那栋房子,愣了一下。
他从小在港岛的浅水湾长大,家里那套房子也是独栋的,带花园带泳池,从小见惯了好东西。
但这个……
这个也太大了吧?
“这是……”他转头看季辞寒。
季辞寒停好车,看着他。
“长岛的房子,”他说,“之前买的。”
林枳宴点点头,下了车。
站在喷泉前面,他抬头看那栋房子。
白色的墙,深蓝色的窗框,屋顶是灰色的瓦片。阳光照在上面,看起来很温暖。
他忽然想起在港岛的时候,季辞寒带他去过的那个庄园。
他外婆住过的那个。
那个也很大,很美。
但这个是新的。
是他们自己的。
季辞寒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喜欢吗?”他问。
林枳宴点点头。
他在港岛见过的豪宅多了去了,自己家也不差。
但这个,确实很漂亮。
季辞寒牵起他的手。
“进去看看。”他说。
他们走进去。
门是实木的,很重,上面雕着花纹。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大厅,地上铺着大理石,墙上挂着画,头顶是一盏巨大的水晶灯。
林枳宴站在大厅中央,转了一圈。
“比我家的客厅大。”他说。
季辞寒笑了。
“大一点。”他说。
林枳宴看着他。
季辞寒牵着他,继续往里走。
客厅,餐厅,书房,厨房,游戏室,影音室。
一个房间接一个房间,大得离谱。
每到一个房间,季辞寒就停下来,问他喜不喜欢。
林枳宴每次都说“喜欢”。
他是真的喜欢。
他从小住惯了好房子,眼光自然不低。
但这个,确实好。
最后他们上了三楼。
三楼是卧室。
主卧很大,落地窗外能看到整片草坪和远处的海。
床上铺着深灰色的床单,枕头摆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那两只玩偶——小老虎和小狗。
林枳宴看见那两只玩偶,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拿过来的?”他问。
季辞寒站在他身后,说:“今天早上让人送过来的。”
林枳宴看着那两只玩偶,又看看他。
从小到大家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这只小老虎是他亲手抓的,这只小狗是他换来的。
它们在这儿,就好像把他们在曼哈顿的那个家也带过来了。
他们走进主卧旁边的另一个房间。
那是一个衣帽间,很大,两边都是衣柜。
一边挂着季辞寒的衣服,西装、衬衫、大衣,整整齐齐。
另一边是空的。
林枳宴看着那空的一边,愣了一下。
季辞寒说:“给你的。”
林枳宴看着他。
季辞寒继续说:“曼哈顿那边也有你的衣服,这边还没来得及置办。回头让人送过来。”
林枳宴点点头。
他在林家的时候,衣帽间比这个还大,衣服多到穿不完。
但那个是他的。
这个,是他们一起的。
他走过去,抱住他。
季辞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抱住他。
“怎么了?”他问。
林枳宴埋在他怀里,摇摇头。
“没怎么,”他说,“就是高兴。”
季辞寒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高兴就好。”他说。
从衣帽间出来,他们又去了三楼的露台。
露台很大,摆着几张藤椅和一张小桌子。
站在这里,能看见整片草坪,还有远处的海。
阳光很好,海风吹过来,有点凉,但很舒服。
林枳宴坐在藤椅上,看着远处的海。
季辞寒在他旁边坐下。
“比曼哈顿那边舒服。”林枳宴说。
季辞寒点点头。
“那边是公寓,”他说,“这边是庄园。不一样。”
林枳宴看着他。
季辞寒继续说:“以后周末可以过来住。”
林枳宴想了想,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季辞寒说:“去年。”
林枳宴愣了一下。
去年?
那时候他们还没来纽约,他还在港岛准备高考。
季辞寒已经在纽约买庄园了。
“你那时候就知道要来这里?”他问。
季辞寒看着他。
“嗯。”他说。
林枳宴愣住了。
他看着季辞寒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他很熟悉的东西。
他忽然明白了。
那时候,季辞寒就已经在准备了。
准备来纽约,准备带他一起,准备给他们一个家。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什么都做了。
林枳宴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瞒得挺好。”他说。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继续说:“曼哈顿那套,这套,都是你偷偷买的吧?”
季辞寒没说话。
林枳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季辞寒,”他喊他全名,“你怎么这么会?”
季辞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林枳宴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
两个人一起看着远处的海。
“哥哥。”林枳宴开口。
季辞寒低头看他。
林枳宴想了想,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周末别墅了。”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继续说:“曼哈顿那边是平时住的,这边是度假的。跟我家那边的房子一样,我家也有两套,一套在浅水湾,一套在南丫岛。”
季辞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