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枳宴:
【在干嘛?】
他嘴角弯了一下,打了几个字:
【开会。】
然后放下手机。
沈愈看着他那个表情,挑了挑眉。
“季少有情况?”他问。
季辞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愈笑了。
“行,不问了,”他说,“继续。”
又谈了半个小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季辞寒又拿起来看。
林枳宴:
【无聊。】
他嘴角又弯了一下,回:
【看电视。我开完会就回。】
然后放下手机。
沈愈这次没忍住。
“谁啊?”他问,“能让季少开会都分心?”
季辞寒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我爱人。”
沈愈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懂了,”他说,“恭喜。”
季辞寒点点头,继续谈。
上午十一点,会议结束。
沈愈站起来,和季辞寒握手。
“下次带你的人一起吃饭,”他说,“让我也认识认识。”
季辞寒点点头。
沈愈走了。
季辞寒回到办公室,继续看文件。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他时不时看一眼。
没有消息。
他又看一眼。
还是没有。
他拿起手机,给林枳宴发了一条消息:
【中午吃什么?】
几秒后,对方回:
【不知道。你定的什么?】
季辞寒:
【Per Se。】
那是纽约最顶级的餐厅之一,米其林三星,预约要提前三个月。
但季辞寒一个电话,就直接送上门了。
林枳宴:
【哦。那应该好吃。】
季辞寒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
中午十二点,饭准时送到。
林枳宴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三层食盒,打开一看——前菜,主菜,甜点,一样不少,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季辞寒。
【送到了。】
季辞寒回得很快:
【吃吧。】
林枳宴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米其林三星的外卖。
餐具是银的,酒杯是水晶的,餐巾是亚麻的。
电视开着,放着财经新闻。
他在想,季辞寒现在吃饭了吗?
他吃了什么?
有没有人陪他?
下午一点,季辞寒还在处理文件。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他偶尔看一眼。
没有消息。
他又看一眼。
还是没有。
他放下笔,拿起手机。
给林枳宴发了一条消息:
【吃完了?】
几秒后,对方回:
【嗯。】
季辞寒:
【在干嘛?】
林枳宴:
【看电视。】
季辞寒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他想起林枳宴窝在沙发上的样子。
那条沙发是定制的,意大利进口的皮,一张够普通人买辆车。
他靠在上面,应该很舒服。
他收起手机,继续看文件。
下午三点,文件处理完了。
季辞寒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他站在六十层的高空,俯瞰着这座城市。
但他脑子里想的,是那个窝在沙发上的人。
他拿起手机,给林枳宴发消息:
【开完了。】
林枳宴回得很快:
【那快回来。】
季辞寒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有点累,又有点暖。
他回:
【好。】
他拿起大衣,往外走。
周助理在旁边站着,欲言又止。
“季总,”他开口,“下午还有个……”
季辞寒看了他一眼。
周助理把话咽回去了。
“没事,”他说,“您走吧。”
季辞寒点点头,走出办公室。
周助理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那位少爷,真是把季总吃得死死的。
下午四点,林枳宴正窝在沙发上,听见门响了。
他坐起来,看着门口。
门开了,季辞寒走进来。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林枳宴看着他,笑了。
“回来了?”他问。
季辞寒点点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他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林枳宴靠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累不累?”他问。
季辞寒想了想,说:“还好。”
林枳宴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下面,那点青还在。
“你骗人。”他说。
季辞寒笑了。
“没骗你。”他说。
林枳宴不信。
他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解他的领带。
季辞寒愣了一下。
“干嘛?”他问。
林枳宴把那条领带解下来,放在旁边。
“今天在家,”他说,“不用系这个。”
季辞寒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好。”他说。
他把西装外套也脱了,随手搭在沙发上。
那件外套是定制的,一件抵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但他就那么随便一扔。
林枳宴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
曼哈顿的夕阳正在落下去,把天际线染成金色。
“哥哥。”他开口。
季辞寒低头看他。
林枳宴想了想,说:“今天我一个人在家,想你了。”
季辞寒看着他,没说话。
但他抱紧了他。
“以後,早啲返屋企。”
林枳宴笑了。
“好。”他说。
夕阳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那条定制的沙发,那件随手扔在旁边的西装,窗外价值连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