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辞寒这几天……怎么样？”他问。

林枳宴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样？”

陈语烨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厨房。

“他那几天，在医院守着你，”他说，“一步都没离开过。”

林枳宴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

陈语烨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你知道吗，我那几天去看你们，他一句话都没多说。就坐在那儿，看着你。”

林枳宴愣住了。

陈语烨继续说：“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没见过他那个样子。”

林枳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语烨看着他，忽然笑了。

“算了，不说了，”他站起来，“你们好好的就行。”

他走进厨房，和季辞寒说了几句话，然后走了。

林枳宴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的季辞寒。

他正在盛粥，动作很慢，很认真。

林枳宴看着他，忽然想起陈语烨说的话。

“一句话都没多说。就坐在那儿，看着你。”

他那时候，在想什么？

季辞寒端着粥出来，放在他面前。

“趁热喝。”他说。

林枳宴看着他，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

季辞寒愣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林枳宴摇摇头。

“没怎么，”他说，“就是想拉一下。”

季辞寒看着他，目光软了一下。

他在他旁边坐下，让他拉着。

林枳宴一手拉着他的手，一手喝粥。

喝完粥，季辞寒去洗碗。

林枳宴继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下午的时候，白黎打来视频。

“怎么样？”他在屏幕那头问，“还活着吗？”

林枳宴笑了。

“活着。”他说。

白黎点点头。

“行，”他说，“我这边刚开学，走不开。等我下次放假再去看你。”

林枳宴点点头。

挂了视频，他看着手机，忽然想起白黎那天冲进病房的样子。

连夜飞过来，骂季辞寒，陪他聊天。

他心里很暖。

晚上，季辞寒又做了饭。

还是那些清淡的东西。

林枳宴吃着吃着，忽然问：“哥哥，你什么时候去公司？”

季辞寒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说：“不急。”

林枳宴看着他。

“你都陪了我半个月了，”他说，“公司那边不要紧吗？”

季辞寒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有人看着。”

林枳宴想说什么，但对上他的目光，又咽回去了。

吃完晚饭，他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枳宴靠在他怀里，看着屏幕。

季辞寒抱着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林枳宴看着看着，困了。

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了。

电视还开着，但声音调小了。

季辞寒还抱着他，但没在看电视。

他在看他。

林枳宴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季辞寒摇摇头。

“没怎么。”他说。

林枳宴看着他。

季辞寒的眼睛里，有那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陈语烨说的话。

“他那几天，一句话都没多说。就坐在那儿，看着你。”

他看着季辞寒，忽然问：“哥哥，你在想什么？”

季辞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在想你。”

林枳宴愣住了。

季辞寒看着他，继续说：“在想你好好的。”

林枳宴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伸手，抱住他的腰。

“我好好的，”他说，“在这儿呢。”

季辞寒抱着他，没说话。

但他的手，抱得很紧。

林枳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有点快。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季辞寒在怕。

不是怕别的。

是怕他再出事。

他抬起头，看着季辞寒。

“哥哥，”他说，“我以后好好吃饭，按时吃药，不舒服就告诉你。”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继续说：“你别怕。”

季辞寒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红。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他头发里。

“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