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盼山:“行,你说吧。”
秦玄墨皱着眉组织语言:“就是我这个朋友吧,他机缘巧合遇见了一个挺合拍的人。结果一次酒后乱性亲了他。我朋友想着冲动之举,大家说开就当做没有发生过,结果那个人追着我朋友说要对他负责。你说我朋友该怎么办。”
黎盼山:“我建议你绝交,什么傻逼朋友。”
“黎盼山你没完了啊,”秦玄墨沉了下脸色,“说正经的。”
黎盼山叹了口气:“那你朋友喜不喜欢那个人啊。”
“嘶…”秦玄墨低头玩着自己的鞋带,“你说不喜欢吧,也不全是。可说喜欢吧,也没那么明显,就卡在中间了,不前不后的。”
黎盼山:“烂人。”
“你这个人,”秦玄墨心虚反驳,“不太清楚自己的感情怎么就叫烂人了。”
黎盼山:“都没想清楚喜不喜欢人家就亲了,不是烂人是什么。说是酒后乱性,其实就是原形毕露。要么就老老实实和人家在一起,要么就彻底断开,磨磨蹭蹭的没个了断。”
“哎呀不说了,”秦玄墨烦躁开口,“和你说点什么总能上升到大道理。挂了。”
黎盼山:“你等等,趁早和这种人断了联系。什么朋友都交,迟早要吃亏。”
“知道了知道了,”秦玄墨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挂了挂了。”
和黎盼山打完电话后,秦玄墨回房间,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擦马头琴的阿古拉。
看秦玄墨回来,阿古拉放下马头琴来到她身前,把一份饭和一个创可贴递给了她。
“创可贴?”秦玄墨接过,“干什么。”
阿古拉放下饭拿过创可贴打开,牵起秦玄墨的手给她贴在了被断弦崩出的血线上。
秦玄墨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谢了。”
阿古拉打开饭盒,里面躺着一条色香味俱全的清蒸鲈鱼:“我看之前聚餐你爱吃鱼,去楼下饭店给你买了一条,尝尝吧。”
秦玄墨意外地挑了下眉:“你…怎么看出来的。”
阿古拉把掰好的筷子递给她:“你总是夹鱼。吃吧。”
接过筷子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旁边的阿古拉,秦玄墨有些不忍心:“你也搬个椅子坐过来吃吧,这么大一条我一个人吃不下。”
阿古拉听话地搬了个椅子坐过来,把挑好刺的鱼肉一块块夹给秦玄墨。
看着细致入微的阿古拉,秦玄墨低头戳着米饭,试探着开口问:“你…对谁都这样吗。”
阿古拉夹鱼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缓慢开口:“我…不知道。但至少,我想对你这样。”
这模棱两可意味不明的话让秦玄墨心里烦躁,不满地吃了口鱼肉:“我可不会喜欢上中央空调的。”
“中央空调?”阿古拉疑惑发问,“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你热吗。”
秦玄墨翻了个白眼:“我真怀疑你的EQ是负数。IQ估计也没高到哪去。”
阿古拉也不知道再回些什么,两个人沉默着吃完了一条鱼。
吃完饭后,秦玄墨躺在床上,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开口。
这件事不能一直拖下去。最近她的个人专辑正在筹备,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创作状态。
要么痛快在一起,要么痛快分开。
如果在一起…她对阿古拉的感情朦朦胧胧,总觉得没什么在一起的冲动,可分开了也确实是有点失落。
她还没遇到过和自己这么合拍的人。要是没有那个吻,两个人就能以合作伙伴的形式走下去,大家都好。偏偏自己喝大了脑子抽风想出那么一茬,又偏偏对方是个轴性子,没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能。
她转身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看手机的阿古拉,心里不禁气愤。
你倒是噼里啪啦说完决定完痛快了,让我这么纠结。
察觉到不对劲,阿古拉抬头看她:“怎么了。”
秦玄墨不服气地转回身子:“关你屁事。”
“那个…”阿古拉站起来来到她面前,“这个综艺结束了有休息的时间吗,我需要回家一趟。”
“回家?”秦玄墨坐起来,“有倒是有。你回去要干什么。”
“家里有事需要我去处理,”阿古拉顺便给她倒来一杯水,“我得回去一趟。”
“啊,”秦玄墨接过,“那你就回去吧。等什么时候需要录制了我再告诉给你。”
“好,谢谢。”
秦玄墨有些哭笑不得:“谢什么。说得好像我是你的上司一样。”
喝了口水,秦玄墨打定主意开口问:“阿古拉,你说要追我…是为什么。”
一听这个问题,阿古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因为我亲了你,我得负责。”
猜到他会这么回答,秦玄墨无语地把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所以你追我就是出于所谓的责任感吗。如果没有那个吻,你就不会追我对吗。”
阿古拉不太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应对。
“阿古拉,”秦玄墨嗤笑一声,“如果你追我只是为了填补自己空缺的责任感,那我不需要。你这样反而会给我带来负担。对于我来说,在一起是要有情感基础的。如果相互不喜欢,这一切就都没有意义。”
“如果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对其他人也都能做的话,那我不需要,你也不用上赶着献殷勤了。你大可以当做那个吻只是个梦,我不需要你回应,更不需要你负责,明白了吗。”
卡顿了半天,阿古拉也组织不出什么语言,只能叹了口气:“我现在想不出来怎么回答你。能给我点时间吗,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行啊,”秦玄墨躺回到被子里,“你好好想吧,最好想一辈子!”
察觉到秦玄墨心情不好,阿古拉想说些什么安慰他,但思来想去也蹦不出一个字,只能垂头丧气地出门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