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节目开始录制。
阿古拉和秦玄墨并排坐在沙发上,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裤子。
秦玄墨拍了下他的膝盖:“别担心,照我教你说的点评就行。”
点了点头,阿古拉深吸了口气正襟危坐地抬起了头。
录制开始,主持人上台热场。
“…今天非常荣幸,能够邀请到我们最近势头正盛的古墨组合,大家掌声欢迎!”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秦玄墨拉着阿古拉上台微笑问好:“谢谢主持人,谢谢各位观众。非常荣幸能来到《乐声飞扬》的现场。”
主持人:“古墨组合呢因为在《声临旷野》中的出众表现受到广泛关注。但是很多网友也表示没看到古墨组合得奖有些遗憾。不知道二位对于这一结果有什么样的看法呢。”
秦玄墨波澜不惊地开口:“月有阴晴圆缺。人生中不可能事事做到完美。没得到奖项说明我们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这也是激励我们继续前进的动力。同时也感谢观众对我们的支持和关心。正是因为有了你们,我们才能走得更高更远。”
想起秦玄墨私下看台本时“因为杜朗英那个混蛋走后门!能有什么烂看法!”的回答,阿古拉不自觉在心里笑了一声。
“那阿古拉老师呢,”主持人看向阿古拉,“你有什么看法。”
“啊,”阿古拉没成想会扯到自己身上,尴尬开口,“我…我和他一样。”
主持人笑着解围:“看来阿古拉老师和花絮里一样不善言辞。那好了,就有请二位为我们带来导师秀,他们的首创作品,《暖阳》。”
两个人在掌声中接过工作人员给他们递来的乐器,坐在凳子上等待。
秦玄墨随意拨弄了一下琴弦,一声清脆的响声后,吉他琴弦断了一根。
在心里低低骂了一声,秦玄墨立马看向后台。
后台口空空如也,看不出什么蹊跷。
秦玄墨转回头握住麦克风低声叫阿古拉:“阿古拉,你的琴能用吗。”
阿古拉点头,学着她捂住了自己的麦克风:“怎么了。”
秦玄墨放下吉他直接站起来握上话筒:“我的吉他断弦了,想办法把吉他单奏的部分补上。”
没等阿古拉再仔细询问,耳返里传来倒计时声。他只能深吸了口气,在脑子里不断搜寻旋律。
倒计时结束,秦玄墨开始哼唱前奏,阿古拉赶鸭子上架地补了一段旋律上去。
马头琴低沉柔缓的声音和秦玄墨轻盈悠然的吟唱相得益彰,把观众直接带入了进去,都不自觉跟着一起闭眼欣赏。
前半段是两个人的乐器合奏,秦玄墨独唱,阿古拉按照原谱子顺着往下拉,一切正常。
进入副歌,首先应该是秦玄墨的吉他起调转换节奏,而后阿古拉才接入,直接接入马头琴会显得很突兀。
秦玄墨的心止不住地蹦蹦跳,不知道阿古拉会怎么做。
可阿古拉突然停了弓,握上话筒发出几声灵动的鸟叫声,而后迅速接入轻快的马头琴,一切显得自然流畅且浑然天成,和高潮部分的情感叙事也完美贴合。
秦玄墨放下心来,继续演唱歌词。
没有吉他附和的副歌显得有些单调,希冀阳光的情感被吊在了半空,上不上下不下,唱得秦玄墨心里烦躁,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陌生的歌词传来,阿古拉在副歌中加入了重复的短调蒙古唱词,整个情绪一下被拉高,歌曲的层次也更加厚实丰富。
被音乐带动,秦玄墨的心也跟着欢快,抬起胳膊和观众席互动。观众被带动,一个接一个站起来回应秦玄墨。
音乐接近尾声,马头琴的声音逐渐减弱,秦玄墨跟着放缓速度降低音调,唱完最后一句歌词。
阿古拉在结尾补上几声悦耳的鸟叫。空灵的尾音在演播厅荡开,让人意犹未尽,心也不自觉跟着发空。
深吸了口气,秦玄墨有些紧张地看向观众席。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还有几声响亮的口哨声。秦玄墨放下心来,微笑着鞠躬:“这是我们新改编的,希望能为大家带来惊喜。”
主持人上台:“看来观众很喜欢新版本的《暖阳》。感谢古墨组合的倾情演绎。那么有请两位入座,欣赏接下来各位选手的表演。”
两个人心有余悸地坐在台下的沙发上,秦玄墨小声嘟囔:“厉害啊,还会学鸟叫。你还有多少好东西没掏给我。”
阿古拉:“这是上不了台面的,我也是没办法了。”
“怎么上不了台面了,”秦玄墨瞪了下眼睛,“效果多好啊。现在观众很偏爱这种见缝插针的自然音,你条件很好的。以后有这种技能统统告诉给我,我给它‘发扬光大’。”
看着秦玄墨的笑脸,阿古拉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好。”
“你怎么那么容易害羞啊,”秦玄墨好笑地低头看他,“夸你几句脸就红成那样。”
阿古拉认真地看向她的眼睛:“因为是你夸我。”
莫名被这直白的话戳中,秦玄墨尴尬地坐直身子不看他:“贫、贫嘴。”
两个人飞行一期,要分两天录制。第一天录制完,秦玄墨找了个楼梯间给黎盼山打去了电话。
那边几乎是秒接:“喂玄墨,是不是那个阿古拉欺负你了,我现在去接你。”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秦玄墨好笑开口,“我是想跟你吐槽一个事。今天气死我了,我们表演,那个吉他的弦突然断了,不知道哪个孙子给我使绊子。幸好阿古拉反应快给我补上了,不然名声尽毁啊。”
黎盼山:“弦断了?怎么回事,有头绪吗。”
“抓不到人,”秦玄墨无奈地坐在楼梯台阶上,“跟我有仇的也只有一个杜朗英了,大概率就是他。只可惜抓不到把柄。”
黎盼山:“他又不参加这个节目,有什么理由搞你。我看八成是那个阿古拉弄的,就想让你出丑。”
“你怎么对他有那么多偏见啊,”秦玄墨叹了口气,“他和我一起表演,让我出丑不就是让他自己出丑,他有什么理由。”
“切。”黎盼山不服气地反驳,“肯定是他。”
“哎呀行了,”秦玄墨敷衍开口,“那个…我问你个事。就是我有个朋友,前几天跟我说了一个事让我帮他分析一下,你一起帮我想想。”
黎盼山:“朋友?什么朋友,我认识吗,从哪交的朋友。”
“哎呀黎盼山,”秦玄墨跺了下脚,“我让你帮我分析事情,你听我说事就行。”